“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但你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呃，就是……“

“因为契约上有一条，‘不为死心，仅为契约’，要是真不管不顾了，这条就毁了。”无羁声音越来越轻，时时看看那张契约。

“给你个机会，”泠颐笑道，将契约递过去，“撕碎。”

无羁的视线慢慢移向那份契约，许久不动，眼底里的闪光越来越明显，他转头问了泠颐一句：“你接受我了吗？”

泠颐淡笑：“再安全的时候，不会拒绝的。”

无羁嘴边的笑渐渐明显了一点，看着那张困了他心意这么久的契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

“你想好了吗，想好了就……？”

泠颐话还没说完，无羁便抢过了契约，一把撕碎，另一只手将她拉进怀里，垂头，吻上了唇角。

泠颐愣住了，但想起自己在结界看到的那些落了灰的记忆，果真，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无羁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薄唇却还是轻覆着。泠颐感觉他在微微发抖，叹口气，似乎为自己“犯的错误”感到没办法，合了眼，回应了他这个懦弱的吻。

“泠颐……”

“嗯。”

无羁慢慢松开，垂着眼道：“我是不是太……”

“没有。”泠颐脑子也挺乱的，撑了下脑袋。

仅仅是听到这两个字，无羁眼前便亮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的样子，将泠颐抹好药的手重新绑了带子，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泠颐道：“我先走了……”

“等等，去哪？”无羁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恳求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吧……”泠颐笑着道，口齿渐渐有些不清，看来这灵源反噬还是不容小瞧，泠颐眼前的场景晃了晃，尽量稳住道：“我出去走走。”

“我和你一起去吗？”

“……”泠颐摇摇头，“没事的。”

其实有事，因为血有涌上来了，这回可忍不下去了，但刚刚说了那么正的话，泠颐不想丢这脸，飞快走出去，又开一道瞬移……

刚走出的房间，又被她瞬移回来了……

“怎么？随心瞬移？”无羁看着她刚出去又回来了，笑道。

泠颐扶额，心想道：

“那就只能演了……”

演，她可演的很熟练了。

泠颐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踉跄了几步，然后跌回床边，吐出口血来。

“好的……下一步，装晕……”

泠颐眼一闭，直接超前倒去，无羁很在她意料之内的扶住她，把她横抱起来，唤着自己名字。

“还好一直灵力维持着闭心和防患，”泠颐心里偷笑，“恰好困了，真睡罢了。”

泠颐是悠闲地演成功了，无羁却慌了神。

可能是她看起来她瘦削，伤口太触目惊心了吧，有些事完全不需要演。

反噬也是真的，伤口和血也是真的。

泠颐感觉没那么难受，怕是带着极乐莲的缘故。

无羁把泠颐抱起来，从后门开了法阵回到二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大府邸里。

还是那个炭火在夏天也烧的格外旺的房间，无羁将混身冰冷的泠颐安靠在床上，随后在一边坐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泠颐。

无羁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重逢的时候，实话说，他认出泠颐并不是因为他告诉她的那些——毕竟躺在大雪里，是个人都会生寒疮。

至于真正的原因，无羁发觉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看见她的时候，乌云的海港又要接着远航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也是自己灵魂的共振呢……

泠颐从前沉睡了很久很久。

现在再睡会儿，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