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羁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犹如一具死尸。
旁边一个女子正拿着斧头,一刀砸在他脖子毫厘之差处,无羁还是一动不动,女子撇了撇嘴,道:“真没意思。妈——”
“你别理他,”颜并岭坐在不远的书案前,“你弟弟一直都是这样,尽早习惯。”
女子“切”了一声,开始翻无羁紧闭的脸皮:“妈呀死鱼眼。”
“逗你另外一个弟弟去,如竹。那个听话。”
云如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个不好玩,太笨了。”
“这个更笨。”
“这个好看一点。”
“但他会发病,离他远点。”
“行行行。”云如竹终于撤开了斧头,甩着门出去了。
“还没睡够吗?”颜并岭转过来不耐烦地对无羁道,“两个多月了,放弃吧。”
无羁眼睛还是紧闭着,嘴唇微张,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水……”
颜并岭皱了下眉,远远用灵力把水送了过去,无羁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弱弱抬手抓了几下才够着杯,慢慢送进口中。
“你就那么想出去吗。”
无羁不回答,嘴唇缝隙里已抿出血来。颜并岭站起身,出了门,把他反锁在房间里,无羁隐约听见母亲骂了他一句“废物”。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泠颐再不来,我要成干尸了。”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勉强着扶着墙站了起来,从那次回修罗起,就没出去,居然都没人发现。
与此同时,司徒因为是剑灵,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结界,和泠颐连着魂唤。
“为什么要救他?”司徒一边在结界外找路,一边道。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劣的最大嫌疑者,劣这种人物总归不能留在敌方吧?“泠颐道,“应该在颜将军那里。”
“嗯……”司徒忽然一愣,道,“我看到安由了,他居然没走……”
“他早就想和万将军一起了吧?”泠颐笑笑,“其实我还挺好奇的。”
司徒沉默的翻过外墙,看着墙头那棵树上的深蓝色影子,双眼微微睁大了些:“云如竹?”
“云如竹?是哪位?”泠颐道。
“算是一位朋友吧?是万将军在南宫里领来的孤儿,算得上是安颜的姐姐。”司徒解释道,“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她也并未参加战争。”
“喂!”
云如竹忽然开始大叫起来:“安由!帮我削个苹果!”
“知道了,你别坐那么高,小心摔下来。”安由好声好气地道。司徒顿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插足。
走上前两步,敲开了门:“修罗四郡守司徒,求见万将军!”
“诶,是司徒!”云如竹从树的另一边看了一眼,随后立刻跳下来,给司徒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云如竹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去哪了?”
“我的人设可是疯子,当然是去办事了。”云如竹淡笑道,“你家主子让你办的事吧?”
“雾蔓?那个贱人不配我替……”
“雾蔓?朱雀死了?”云如竹大吃一惊,道。
“你不知道?”司徒比她更吃惊,“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去哪里?办的什么事?”
“我去追踪皇甫氏了,隐踪匿迹很久了,主要是为了探查折烬老祖,但是皇甫氏是有动向了,老祖是毫无动静。”云如竹耸耸肩,“那不管了,能怎样怎样吧。”
“对了……”司徒的余光瞟了眼安由,“你弟弟在哪里?”
“那里。”云如竹指了个房间,“像个死人,不太好玩。”
“哦,”司徒道,“我如果……”
“你要把人带走?放心吧,我妈不会允许的。”云如竹笑了笑道,“老妈现在已经肯定她是三个孩子里最废物的一个了,不会让他有机会出去闹事了,不过说实话,老妈一直和他关系很烂。”
“哦……诶,你刚刚说皇甫氏和老祖有什么关系?”
“皇甫氏不是魅族后裔来着吗?现在,那些后裔分成了两派,一派为妖,一派为神族,神族的比较好找,不过我的目标是妖族,所以才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云如竹道,“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洞穴,里面有魅族以前的东西,似乎是废墟。”
“魅族……”泠颐想道,忽而道:“司徒,让她等会儿带你去那个地方,然后我联系欧阳仰止,让他带路来。看来无羁还得再被关个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