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撑起头:“看来是别想养了,直接想着怎么炼第四个灵源罢了……早死早超生……”
“不行!”无羁忙道,“你下一个灵源要么是金,要么是土,哪个反噬力度都很大,第四个灵源反噬和三个灵源不一样,你真的会死的。”
“不用你说,我自己有计划。”泠颐很烦的揉着眉心,道,“你把你灵源碎掉的那点破事管好就不错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泠颐把披风裹紧了点,站起来向屋外走去。
“你去哪?”
“不去哪,晒晒太阳……”泠颐不再说什么,兴许是蝶人的缘故,现在脾气很躁,也没什么干事的兴致。
“大人,您在听吗?”
这时司徒的魂唤身突然传来,泠颐愣了一下,道:“怎么了?”
“您附身的尸体背后,有一段刺青,那是贺茗将军的遗骨。”
“那是贺茗?!”泠颐怔了一下,“贺茗……死了?”
“我刚刚发现以后立刻去查了这事。”
贺茗,字尽甘,原取的是苦尽甘来之意,文武双全的人族将军。
本是学诗文的,可随着战火的硝烟味愈加浓烈,贺茗决定学武入军。大概是有些天赋,贺茗在这个领域成就了,后来加入柳书卿的队伍效力。
后来战争结束,柳书卿无故失踪,贺茗就先去了人族有皇室统领的地盘效力,后来被污蔑谋反,赐毒酒,冤死狱中,在墙上留下一行血书:
“饮茗喜苦,我当尽甘。”
贺茗冤死的消息被当权者强压下去,成为了一具荒山野尸。
“你知不知道诬陷他的人是谁?”
“查到了,所以我才要来说,”司徒严肃道,“是郑琉璟。”
泠颐的面目严峻起来,道:“我就知道他不对,他官印上的花纹和射死我的那只箭上的一模一样,等璃司过来,我立刻就可以确认。我还以为贺茗是隐退了,结果是死了?!”
泠颐此时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也没放才那样难受了,忽然想到:“如果贺茗没消息是死了,那我以前另外的几个亲信,现在是……”
“不清楚,大概是死的死散的散。”
泠颐转身,快步回到屋里,到书案前坐下,道:“帮我发檄文,把能找到的,都找出来。”
“泠……”
“你有多远滚多远,”泠颐不耐烦的对过来的无羁道,“我有事。”
泠颐继续对司徒魂唤道:“这件事让段误解决,让段误坐正堂,中间垂帘,让那些人个个在外面呆着,他控的主场,不过你也记得在一边呆着,他好像最近头疼的很厉害。”
“是。”
泠颐断开魂唤,叹了口气,蘸墨愣了几秒,便开始写起了那份将被送出去的文章。
“至信诸君,鄙寓均安。垂柳尚青,旧叶已凋。尽甘尽甘,恨尽不甘。书卿书卿,一书难倾。琉璟流璟,散流借璟。未闻哀声长恨不尽,往诸位共去,在寻佳绩。”
玄武坐在中堂上,有点无聊地看着帘子后聚集了一大堆自己不认识的人,警惕的互相打量,一句话都不说。
司徒知道这些人,只是不熟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咳咳”两声清清嗓子。一群人顿时转头看向帘子后。
“不是旧主叫我们来的吗?现在她人呢?”
一位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闷声闷气,有些凶神恶煞地道:“若是欺诈,老夫很愿意打一架。”
“冷静。”身边另一个人拉住他,低声道,“霜姬确认是旧主发的。”
那男子一甩手上前几步道:“那霜姬为什么不来?你有本事就露面,让我们看看,帘子背后是谁。”
“喂,他们要吵起来了,你不干点什么吗?”段误小声对司徒道。
司徒抱着手,偏过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我们两个人都是修罗的,他们不杀了我们我就不出手。”
“?”段误两眼一黑,见那樵夫就要掀了帘子,忙学着泠颐的语气道:“冷静。”
樵夫的手僵了一下,后退几步:“这是魂穿?”
“我就让你冷静,”另外那个人把樵夫推开,做跪礼,道,“冼隹策大人,朗溯跪见!”
刚刚那个樵夫还是面带怀疑,在一边半跪道:“斳芒奴跪见……”
段误见到这群人这么好骗,开始怀疑这些亲信的智商了,但还是继续模仿道:“不必跪见。”
问题出现了。
此话一出口,刚刚跪下二人立刻缓缓抬头,对视一眼,道:“果然是假的。”
段误:“……?”
司徒偷笑一句:“斳芒奴是第一个跪下的,朗溯才是那个樵夫。”
“你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