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茗连忙飘过去,白瓷重漩一声不吭,也回不了声音,瓷骨劫这才松了口气,慢慢靠近瓷像,忽视贺茗的乱叫声。
“这件白瓷傀儡应该不错。”瓷骨劫绕了两圈,“果然感情淡的要好控制的多……不过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居然花的时间比贺裴这个死物还就……打碎得了……”
“等等!你不可以!”贺茗的怨气莫名其妙就不受控制的生长起来了,估计是原本维持真身的力量快失效了。
贺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拼尽自己全身的灵力,尝试着实体化,瓷骨劫显然也被感受到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随手挑来根木棍,对着瓷像用力砸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响……
“可惜了这么好的瓷像……怎么是空心的?!”
瓷骨劫蹲下身子,欲拿起一块碎片,碎碎念道:“不对啊……应该是实心的才对啊。”
贺茗听他的语气,愈加愤怒,将全身的灵力全部释放出来,扑向碎片。
与此同时,一只细细的白色丝线猛的从碎片堆里窜出来,缠住了瓷骨劫的手腕。
“这是……不好。”
瓷骨劫立刻摆开身形,被缠住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扯,飞速的退走,那白线也为纠缠,只是看贺茗……
贺茗快要耗尽的灵怨被那白线猛地一推,推在了那白瓷堆里,与此同时,白瓷的碎片不知被用了什么发力,竟像瓷骨劫控制的那样,熔成一团,最后塑造出了一个人形,贺茗钻进去,白瓷瞬间变了一幅模样……
“这,这……实体化了?!”
贺茗感觉骨头一阵刺痛,好像在经历加速版的长骨头一样,马上就重新回到原样。
“我……我,我活过来了?”贺茗和瓷骨劫一样懵,抬手碰碰脸——甚至不是瓷的质感,是确确实实的皮肉,“恩人……恩人呢?!”
“放心,死没那么容易。”
瓷骨劫忽而感觉毛骨悚然,一双极为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重漩正好端端的站在他身后。
瓷骨劫眉头一皱,扬起手打开重漩,重漩脚下为动,却屏住气息,又一次隐藏住身形瓷骨劫感受不到她,一咬牙,以自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全部释放了瓷化。
“一式,鬼息。”
一阵气波凭空打出,挡在贺茗面前,再接着,这一波里所有的瓷全部涌向贺茗。
“万流……将棋。”
贺茗感觉很奇怪,血肉一点点有了实感,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反观瓷骨劫正想着怎么仓皇逃走,忽然一道波打过来,正中他心口,瓷骨劫仰面倒在地上手指一僵,竟是瓷化。
“你……你,”重漩淡定的走过来,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俯下身,佯装和善道,“我什么我,很吃惊吗?”
“你是蝶人!”瓷骨劫大惊道,“蝶人不是灭绝了几百年了吗!”
“你们讹兽不是也消声灭迹了有段时间了吗?”
“那祖宗的不过十年!”
“记得这么清楚?”
看着瓷器的白色已经延伸到了瓷骨劫的腰部,重漩立刻摘下他腰间自己已经盯着很久的白瓷面具,道:你自己知道,这是什么吗?”
瓷骨劫看了两秒,偏过头去,犟嘴道:“普通面具而已。”
“普通面具?那归我了。”重漩说罢,笑着将白瓷面具比到脸上,面具很快化为一块脸皮,自然紧贴着自己的脸。
“你知道自己的样子吗?”重漩笑着,脸变成了瓷骨劫的,道,“感谢你的大礼,再问你一遍……”
“我不会臣服于另一只异兽脚下的。”瓷骨劫已经汗流浃背了,看着瓷化向着自己脖子逼近。
“有骨气,不过我不想知道这个。”
重漩拿下面具,面具又从脸皮变回了白瓷:“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你问的是真名,那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瓷骨劫咬牙道,“没见过失忆的吗?!”
“哦,知道了,别着急嘛。”
重漩手一挥,白瓷立刻退后,不再瓷化,瓷骨劫这才松下来,刚想起身,却发觉重漩还踩在自己身上。
“我还没问完呢,你哪里学来的瓷化?又瓷化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大概是我是以前学得的。”瓷骨劫憎憎地笑道,“但是论瓷化,我只瓷化过贺裴一人。我只是把瓷化当杀招用,不是做傀儡。”
“还好意思说,而且我看你好像很不服气嘛……”
重漩自顾自地将那白瓷面具收起来,瓷骨劫瞬间急了:“你真拿啊?!”
“不然呢?这么好的东西……”
“你神经病吧!!!那祖宗的是无常面!!!!还给我!!!!!!!”
“急什么。”
重漩加了力度,手指向腰间的北斗摸了摸,瓷骨劫不得不闭了嘴:“我借下而已,你帮我把这个镇子的事情了结掉。”
“了结了就还我吗?”
“当然不还,有借有还,那还叫坏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