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
声音有些熟悉,其实却完全不一样,泠颐微微眯了眯眼,笑道:“渡春仙人终于肯亲自出手了?”
关坼并没有回答这句话,自顾自道:“以后,公主殿下的安危就靠你了。”
“本侯好歹有个名号。”泠颐倒是想起来作为拓侯的事了,开玩笑道,眼睛还死死盯着长庸,“怎么不让我砍死这个人。”
“他在变形态,伤亡附近太大了,我会让盗愚负责恢复的,现在……进领域。”
泠颐会意,下一刻,赵关长三人眼前一黑,原地消失,进入了更幽深之处。
长庸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有人形了,背后长出了十几只手,大概是他吸收的十几个人伸出的。身体朦胧而模糊,似乎虚化已经开启,他无法被动摇了。
“嗯……好像有点意思……”
“谁?!”
泠颐握住剑的手猛然一紧,她又听到那个声音了,但是关坼面色如常,看来只有自己听的见……
正在她思考之际,长庸的身影猛然一冲,关坼立刻向前迈一步,举起左手在面前凭空划了一道,立即一道蓝色的水屏便挡在了二人之前:“这样的大事,实在是孤的失误。拓侯大人保存好体力将令友救出便可。”
“刚好省事……”泠颐正想开口说出这几个字,却忽然感觉一股强烈的煞气涌上来,开口却变成了:“不。”
关坼微微分神侧目望过来,却见她瞳孔的颜色变得极为浑浊,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一般,看了眼她手上的黑剑,又觉得正常,变重新将注意了放在了长庸上。”
忽然,水屏的西南方出现了一漪细波,关坼立刻将水屏朝那里推过去。在水屏接触到那个虚影的瞬间,长庸虚化的身体显现出来,被水屏狠狠砸在地上。
“如果回答是不,孤建议速战速决,不然等你那位朋友被消化了,可就回不来了。”关坼异常冷静,很快招出混沌仪,“虚实混沌。”
长庸的身体立刻僵住了,泠颐差异的看着那具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的身体:“原来混沌依是这么用的……”
泠颐提剑,向他的腰腹砍去,并且往缝隙里扔进去了一根棒子,很快,那棒子的尖端刺了出来,泠颐抓住那头,用力一拽,对方借力一跃,最后轻盈的落在泠颐那片虚无的水面上。
只见那人头佩长翎羽冠,手脚极长,看上去便是很灵活的,她落地后立刻调整,抬起头,往向了泠颐,随后露出一个笑来:“朱雀。”
泠颐眼里的黑色散去了不少,细细确认了一整子,便带着她退回屏障后,对关坼道:“你清扫叛徒吧……其他人……”
“已经吸收干净了,这位……你记得努力解救一下。”林筠接上话,泠颐会意,二人退出了领域。
现在领域内只剩下关坼和长庸了。
长庸被牢牢控制住,只是无力的挣扎着,企图打开捕灵龛。
“你很强吗?”
关坼缓缓走向他,看来确实是颇足,此时也有些一瘸一拐的。
“那又怎样呢?!你凭什么?!我比你的天赋高多了……”
“孤劝你好好享受最后的生命,”关坼的手按在了长庸的头骨上,微微用力,传来一声脆响,“都死到临头了,就别逞一时口舌了。”
“主公,”长庸这才害怕起来,“主公我错了,我把捕灵龛还回来,你再给我个机会……”
关坼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再使力气。
长庸还以为有戏,更加急切地恳求道:“都是水座那个老鬼的错!都怪他的蛊惑……”
“长庸。”
长庸话语一滞,关坼却毫不理会,道:“你为何如此喜叛呢?是吃的苦太少了,还是以为自己太重要了?”
“主公,主公……却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夺取捕灵龛会反……”
“你没想到?”关坼的声音似乎笼罩上了一丝悲哀,“孤没告诉过你吗?还是你那时就已经决定过……”
“没有!我……我我绝对没有!”
“多么可悲啊……”长庸抬头,好像看到了关坼眼下划过一滴泪,珠帘又长了几分,手上却重新用了力。
“主公!主公……求求您,看在却的孩子……”
“你也说了……”关坼的声音重新变得冷漠,“那是却的孩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在这一片黑暗的虚无里,长庸的头骨爆开血浆,消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