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忽然,泠颐看到严子鹿后颈上有个黑色的印记,瞳孔皱缩,连忙拉住严子鹿,道:“你这是……?!”
死纹?!
记忆深处一阵震颤。自己路过的那间刑狱旁边,好像是有一个因为火烙而死去的少年。
就是他!
那这样一来,任页那样一眼就可以分辨出她的易容的人,居然说和他是善意的,任页又是谁?教导任页的陈长老又是谁?
泠颐一下子僵在原地反复思索起来,严子鹿有些汗颜,正欲开口询问:“成荫师姐?”
“子鹿,你记不记得比三年之前更早的事情?”
“三年前?”严子鹿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回忆道,“好像确实没有我记住的事情,我最后记住的事情,就是我好像给过路边的一个乞丐什么东西……”
泠颐一激动,强行忍住抓他肩膀的冲动,声音微微发抖,强撑着镇定转移话题道:“我知道了……继续走吧……”
严子鹿倒是没有注意其他,没心没肺的,泠颐心底涌上一丝羡慕和不忍:这人居然和自己的情况一样,肯定是所谓的实验品,最好把他带到自己旁边好好护着,不然肯定不会像他现在这样自由……
走了不过几分钟,泠颐感受到身后一阵轻微的风动,立刻拔出北斗,反手向身后抵住,恰恰好好挡住了任页的一刀。
“你是……”任页眯了眯眼,声音透露出些许危险,“柳书卿?”
“正是,你是任页,我们不是见过吗?何必这样大动干戈?”
任页闻言停顿了几秒,把自己的那把大刀收回鞘中:“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的这件鹤氅……”
“不过是件旧物罢了。”泠颐微微挑了挑眉,这人居然还认得出自己的这件鹤氅,难道是以前修罗的人吗,但是这也不对啊……任页在这里有几年了,至少肯定是五年……
“你要让我师弟带你去哪里?”
“郑琉璟旧时的住处。”
“这么晚了,你哪里来的权利?”
“我哪里来的权利?”泠颐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冷哼一声,“你难道不知道?竹喧门可是我亲手创建的,我为什么没有权利?看你的身份在这里地位应该也不小吧?你就没发现你们这一任的门主郑琉璟已经失踪多日了吗?”
“门主是有要务在身才出去的!”
“要务?什么要务?杀人的要务?”泠颐决定试探试探,“我告诉你,你敬爱的郑门主,现在可是有私通妖族的恶名,你这般维护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任页沉默片刻,道:“总而言之,没有令牌,你不可以去我们门主的地方。”
“谁说我没有令牌?”泠颐笑着拿出自己的令牌,想了想,同时又拿出了另外一块李桉枳给的皇室令牌,“这两块够不够格?”
任页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只能紧紧跟在身后,视线死死盯住泠颐手中的纯黑之剑。
没了这个“最大的阻碍”,泠颐总算是得偿所愿,来到了郑琉璟以前在宗门工作的地方。
书房布置倒是很简单,除了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色彩,倒是有一种肃杀之感。泠颐在书房里转了几圈,在桌前坐下,拔剑劈开了底下几个上了锁的匣子。
匣子里装的全都是各种信件。
“司徒的……”泠颐看着里面的内容,和自己猜测的真相大差不差,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居然这么早前就开始了。
除了给司徒的信件,剩下的就是给一个名叫“冉苏月”的人的了。
不过这个好像是家书,也是郑琉璟年纪比自己大个几年,早就娶过妻了……
“话说这个妻子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面啊……”泠颐想道,抬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盯着的任页,道:“你看上去怎么这么紧张?你见过冉苏月吗?”
“我怎么会见过门主的妻子……”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妻子?我从没有在外界听说过这个消息,你一定认识。”泠颐笑道,不过现在她并没有时间追究这个点,她想知道的是,郑琉璟当初处置她的私牢在哪里……
泠颐重新站起身,扶着墙自己将每一块砖都摸了个遍,最后视线停在了那幅画上。
画不过是一幅普通的山水图,但是仔细一看,画中的瀑布却是有几分巧思,用了绝佳的矿石直接贴合着嵌入,若是有灯光应该还会更加绚丽……
等等……
灯光?
泠颐一颤,急忙走到严子鹿身边,夺过他手中的那盏灯,凑向画面。
矿石反射出一个小小的方形光斑,泠颐幻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书架的一个花盆上。
轰——
就在光斑照耀到花盆镶嵌着的金丝时,一声巨响传来,花盆所在的那一整面墙向上升起,露出一道长长的幽深的向下的地道。
“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