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羁傍晚的时候就回来了,泠颐当时正在看地图。无羁忽然凑过来,道:“那香起作用了吗?”
“挺好用的,”泠颐把之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我相信找到郑琉璟杀死他就不会很难,难的是他背后的人。”
“背后?司徒吗?”
“不是,”泠颐道,“司徒只是给了他不死鸟的异兽牌,并且这个异兽牌是为了害他而存在的,司徒并不是他所谓强大的靠山。我怀疑他背后的那个人和神像有关。”
“岂不是又要去一趟妖界?这位面穿梭的太勤快了吧。”无羁踌躇道,“而且跨越方法也不简单。”
“不,修罗那边一定有捷径。”泠颐冲他在地图上比试比试,“你看你当初落下的位置是神农山的白日祭坛,不远处沟通的就是海族,海族可不是三界之中的,严格来说可以轻易沟通,所以这一片全都很重要。”
“如今李桉枳和你关系要好,和其他海域也算是亲近,海族合盟应当是无事的,那就剩下人神二界了。”无羁望向她,“别的我倒是不关心,只是你的蜇季门和竹喧门该怎么处理,郑琉璟通知蜇季门时肯定留下了不少亲信,这些人倒是威胁不小。”
泠颐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道:“我要回竹喧门。”
“你要恢复身份?”无羁有点吃惊,劝道,“有些急迫了吧?”
“不能拖,竹喧门可是大宗门……我的令牌在哪里……”
泠颐觉得紧迫,立刻行动起来,用了魂唤叫贺茗送过来,又安排起郎瑛帮忙联络人神二族平衡,随后提上北斗便往外走。
“诶,等一下,我也要去。”
“你不必去。”泠颐冷声道,“我不打算走正门,我要以‘刺客’的身份先去探探虚实。”
“那你披件鹤氅吧。”无羁说着,拿出件鹤氅来,披上。
泠颐起初是有些不耐烦的,忽然一愣:这鹤氅是认灵有主的,竟然是自己的一件旧物。披上不但连自身的寒气都掩盖了不少,甚至轻盈起来,绝不厚重。
“你哪里得来的?”
“你出征前托人留给我的,我就收着了。”无羁挑挑眉,“带两瓶毒药去吧,小心一点。”
“嗯。”
躲过了层层筛查,泠颐融入夜色,悄无声息的藏匿在了屋梁上面。
已是三更半夜,只有几个巡逻的小修士在巡夜。泠颐张望了一圈,看到了一个落单的。
“天助我也……”
泠颐拔出北斗,静静地落到那个人身后,下一秒,寒刃架在了那个人脖子上。
那个人顿时浑身一僵,先前竟然是完全没有发觉泠颐的靠近,此时已经动弹不得。
泠颐压低声音,用男子的嗓音开口道:“郑琉璟在哪里。”
小修士发起抖来:“我……我不知道……郑门主前段时间出去查案,就……没……没再出现过了……”
“查案?”泠颐冷笑一声,“那他之前待过的房间呢?没搬走吧?带我去!”
小修士咽了口唾沫,小心打量着泠颐的脸色,一步一步,不情不愿的往外移了几步:“大侠……大侠饶命……我现在就带你去!”
泠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堂堂竹喧门创始人,居然要靠打劫的手段,不过她恍惚觉得这个修士声音有些耳熟,便道:“你叫什么名字。”
“严……严子鹿。”
“严子鹿?”泠颐愣了一下,放下了剑,想起记忆里那点事情,觉得这人好像有些本事,就道:“我是柳书卿,上次在蜇季门上你我二人见过面的。”
严子鹿闻言也是吃惊,提着手上的灯笼,往泠颐脸上凑,很快就大喊一声:“真的是你成荫师姐!”
“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严子鹿听话的捂了捂嘴,道:“成荫师姐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自然是和师兄以来的。”
泠颐想了想,道:“是任页吗?上次好像在宗门见过。你和他倒是关系不错。”
“师兄脾气好好的,本事又厉害,谁都会和他关系不错的。”严子鹿憨厚的笑了笑。
“他是你们这一届最厉害的?”
“我觉得是!”严子鹿道,“话说师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要不要我帮忙。”
泠颐觉得有些奇怪:“我刚刚才胁迫你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
严子鹿回道:“我觉得师姐是好人,直觉让我这么做!”
泠颐心里松了口气,道:“那真是多谢了,走吧。”
严子鹿摸摸脖子,转过头去,正准备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