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桉枳看着沉思的她,道:“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泠颐微微偏头,还在想任页的事情,正在走神,脑中一片浆糊,不知从何梳理,没有回答。
“没关系的。”李桉枳以为她是有顾虑,拿过纸笔,道“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到时候可以去我们海族训练出来的那些人那里挑选一支出来,虽然今天没带印信,但他们认识我的笔迹,会听你的。”
“笔迹……”泠颐接过她递来的纸。
“对啊,就算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调动过这批人了,但是笔迹确认下来以后就是很独特的,不太容易改变,肯定认得出。”
泠颐脑中炸开一道惊雷,倏地站起来,道:“我有主意了!谢谢殿下!”顺手将刚刚才脱下的鹤氅重新披上,就着急的往外面跟去。
“诶!外面还下雨呢!”李桉枳犹豫着叫了一声,但泠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里了。
“我去看看……”无羁皱了皱眉,跟了出去。
此时,泠颐拉着兜帽,急匆匆地找地方布阵,想传送去找上官龄。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雨停了,一抬头才发现是无羁撑着伞跟着。
“你怎么来了?”泠颐有点意外。
“我?”无羁挑挑眉,道“怎么?你多了个赘婿,我就只能当‘情夫’了?”
“你在说什么啊?”泠颐嘴角抽搐,道“那也行,来得正好,帮我布阵,我要去夜潭。”
毕竟是个大阵,两个人布置快多了,但还是花了一刻钟,两人走进阵法,泠颐道:“我怀疑蜇季门里有内应,而且不止一个。”
“那和夜潭有什么关系?”
“哦,对了,你上次没有去。”泠颐道,“我在那边又收了个学生,很有天赋,可以承接其他人的因果。上官爭曾经也是那里的一位守水人。上官龄也很厉害,我想看看她能不能承接到任页的因果。”
到了夜潭,雨倒是小了一些,一抬头,就是上官龄的那个小破院子。院子里漆黑漆黑的没有点灯,也不知道是因为没钱点灯还是她已经睡着了。
泠颐走到门前,试探的敲了敲门,过了不过十秒,上官龄就跑过来开门了,看见她还很惊喜的道:“老师!”
“你怎么知道来的不会是坏人,”泠颐笑着摸摸她的头,上官龄蹦蹦跳跳的跟在身后,疑惑的看了一眼泠颐,泠颐接着道,“不用担心,我只是为了个小事来的。”
“老师随便说,我一定做得到。”上官龄还看了眼泠颐的伤口,“老师身体好了吧?”
“多谢你关心,”泠颐看了眼自己的供像,“你可以将任页的因果承接到我们身上吗,这是他的名录册,你看看。”
上官龄微微仰头,结果名录册,道:“小意思,看我的吧,另外……要转移到谁身上呀?”
泠颐顿了顿,心道:“任页要是因不好的话可能会有恶果吧……”
“那个,你小孩子先回避一下。”
随机,泠颐慢慢回头,快步走到无羁面前,微微仰头,声音放慢了许多,只把他逼到墙根去。
“你愿意为我作任何事吗?”
“当然。”无羁直接道,心上看着泠颐离得这么近的脸,不免有些紧张,默默咽了咽口水,甚至有一丝……期待?
不过,泠颐很快就被打破了这有些暧昧的氛围。
“好的应该不会记恨,”看他回答的这么果决,泠颐利落的转过身,道:“转到他身上。”
上官龄面露喜色,道:“保证完成!你,手伸出来。”
无羁疑惑的瞥了一眼泠颐,将手伸过去,上官龄双手结阵,一根银白色的,闪着光的丝线从指尖绕出,缠上了无羁的手腕。
“嘶……”
无羁忽然捂住了自己的灵纹处,泠颐心上一惊,这和严子鹿记忆恢复的时候动作极为相似,现在还不能让他想起来,不然不好控制事情走向,连忙喊道:“赶紧断开!”
上官龄闻言立刻抽手,银丝断开,无羁眼神迷离了几秒以后又重归清明,但是一直皱着眉。泠颐紧张的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名字,但是我还没看清你就断开了……”
“怎么会这样。”泠颐沉思道,“承接了任页的因果却看到了自己原本的姓名……任页的身份果然是假的!”
“老师,你有什么计划啊?”上官爭撑着手看着她道,“你看我现在这么厉害了,可不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啊?”
“你上次不是说提前出去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吗?”
“可是你认识上官爭啊!”上官龄笑道,“那不就说明他提前出去了吗?”
泠颐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上次给我看的名单再给我检查一遍。”
上官龄顿了顿,随后拿出那本已经破破烂烂的册子,泠颐接过来开始翻找,最后停留在了上官爭的那一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