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块刻了字的石头。
“我知道了……”泠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合上书,对上官龄道,“不要相信这个没有好下场的说法了,你供的是折烬老祖,自然接受折烬老祖的庇佑,不会受到前几个守水人那样的诅咒。”
“真的吗?”
“真的,跟我走吧,我照顾你。”泠颐笑笑,拉过她的手,道,“你很厉害的,会有大作用。明早我们就去蜇季门,你去见见那个任页……”
深夜,蜇季门。
灯光昏暗的院子里,陈长老正焦急的房间里反复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去……”
之间桌上赫然摆着一封密信,蜡封已经被拆开,角落里透露出“速回”二字。
“肯定是那里露出马脚了……这不对这不对……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不行不行……”
陈长老绝望的站在原地望着屋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重新坐回桌前,抽出一张崭新的信纸,蘸墨提笔写道:“急告,修罗一族意图……”
“陈长老。”
一声爽朗的少年音在门口突兀地响起来,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陈长老却浑身打了个寒颤:“你……你怎么来了……”
“陈长老说的好生分,”任页端着茶点走进来,道,“我可是你的‘亲传弟子’,这么多年来,看着我‘一点一点长大’的,我难道不能来拜访拜访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陈长老已然汗流浃背,想将自己未写完的信件收回去,不过任页眼神微微一瞥便看到了信件的开口,勾唇微笑,泰然地为陈长老倒了杯茶。
“陈长老,这么晚还研墨写字,是作何用意啊?”任页指尖轻触笔尖,染上了些许墨色,他将手指收回,在颈部轻抹开,划出一道狭长的墨线,衬得脖颈更加白皙如美玉,就算长相此时看来并不那么出众,却也摄人心魄的令人胆寒。
陈长老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是畏畏缩缩得小声嘀咕道:“这是闲来无事作画便罢了。”
“那么,你的这封信上写了什么,要你这样漆黑的夜里作画呢?”
明明语调平静温和,陈长老的心却凉了半截,猛地抬头,就对上了任页鬼魅般的笑声,他染着墨色的指尖此时正在把玩几枚蹭亮的铜钱,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欲气。
“怎么,你害怕你自己的‘弟子’?”任页凑近了一些,“老先生,你很可疑啊……”
“没有,没有,”陈长老努力的想转移话题,道,“喝茶,喝茶……”
“老先生,我注意到,你刚刚那么多句话,居然没有一句对我的称呼。”任页笑出了声,“这可不太符合长老应该有的礼貌,你说,我叫什么啊?”
陈长老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茶水在地毯上洇开。
“我再问你一遍,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依旧是一片死寂。
“呵呵……”任页笑着叹了口气,道,“放心吧,不用担心茶点的问题,我们可是同盟啊,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师父’呢?”
说罢,他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到了门口,回过头来,道:“请您好好准备,看好严子鹿。我警告你,不要再有不该有的想法了。”
“好好……我懂……到了那边还麻烦帮我处理处理……”
“帮我收着,再见。”
任页手指灵活,轻轻一掷,那铜钱就从指尖越出,落在陈长老的掌间。
“麻烦帮我找一把好刀,天亮之前给我。苏吟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更别提那个柳书卿。”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大门关上,屋内重新变得昏暗。
陈长老惊魂稳定的坐回桌边,草草写完那封信,正想穿出,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媚人的幽紫的眼。
“老先生不太老实呢。”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看来他还是有些仁心了,我们可不一样。”
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好啦,我们也饶饶他吧。”女子的声音听上去是在撒娇,实际上已经打开了那封信,“哎呀,你怎么想泄密呀,那就不好意思了。”
“给个全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