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泠颐松了一口气,悦颜瞥了眼脸色铁青的无羁,得意的退了出去。
“现在能说了吧。”
“我就算要再说,悦颜也会立即出现打断我的。”泠颐皱了皱眉,“悦颜不像个普通孩子。她的身份我倒是知道……她其实是你母亲的人,可能是万将军叮嘱,不希望让你知道原委。”
“怎么还有我母亲的事……”无羁不悦道,“她不告诉我的秘密更多了……”
“她还有其他不告诉你的秘密?”
“上次在百日祭坛我们被抓过去时,我醒过来的时候和安由在一间屋子里。”无羁面色凝重道,“母亲看到他的时候,安由指着我问‘他是不是……’母亲很快就否决了。我本来还以为是确认我是不是他的儿子,可那样母亲就不至于否认了。”
“看样子,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讨厌你母亲啊……”泠颐想道颜万透露给她的那点记忆,想道:“安由应该是想确认无羁是不是他儿子的,但是颜万改了无羁的姓名,所以才会否认‘颜退’这个名字吧……”
“那是,这个安由,人没见过,忽然就凭空多了个父亲,当然是更讨厌他。”无羁冷笑了一声 ,见泠颐思考的样子,“你不会也知道这个事的真相吧……”
“不,”泠颐沉默片刻还是否认道,“我只是想要理清事情原委而已。关于云中候,你知道多少?”
“我不熟悉,”无羁道,“本来……和你柳书卿有关的事,我都去了解过,和云中候的事我倒是听都没听过,总之是个英才人物。”
“认识他的时候,”泠颐掀开帘看着窗外的景色,已经出了关,窗外是连绵而平坦的土地,毫无遮蔽,“他才刚私自集结出一小批军队,所以我很不道德的威胁他,说如果他不借兵,我就告状去。他估计是没什么脑子,也不想想我怎么有机会告状,就把证明身份的玉佩给我了。再加上本来追随我的一小批队伍,我才算是人手充足。”
无羁不说话了,这几个故交看下来,他好像是最没用的?!
“你说,你看上我什么优点了?”无羁假装不在意的提起道。
“可能是……脸吧?”泠颐打量着道。
“你上次还说我长得不好看呢。”
“我什么时候说的。”
“南浔镇。”
“这也叫上次?”泠颐笑道,“可能你知道我比较坏的一面?”
“那朗瑛呢?”
“……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泠颐嘴角弯了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还烦请你务实一点。”
无羁:“……?”
话说着,窗外渐渐有了些说话声,变得热闹起来了。泠颐往外看了一眼,道:“到北都了。”
云中候府不在城中,倒是在临近边境之处。像他们乘坐的这马车已经是街上很显目得了。这时,马车晃了晃,马儿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姑娘,我们到了。”悦颜掀开帘子,泠颐下了车,无羁紧跟在她身后,黑衣下飘出几绺银白的发丝,有些幽怨的盯着他的背影。
“几位是?”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几人,泠颐倒是认得这人,是云中候亲信踏血,已是步入中年了。
悦颜询问的看向泠颐,泠颐摸出袖中的玉佩道:“有事求见云中候,烦请大人开恩。”
“这是……”踏血仔细看了看玉佩,神色大变,连忙开了门让泠颐进去,随机目光转向无羁道,“那这位仁兄……”
“跟我一道的,让他进来吧。”泠颐道,踏血的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悦颜主动要求留在外面看马车,踏血就没有再问她了。
云中候府不如拓候府那样典雅,加上云中候此人并没有多少雅兴,府邸里显得杂乱无章,连带着空间都缩小了不少。
引路的婆婆带着二人穿过长廊,停在书房外,敲门道:“大人,有两位访客。”
“说了多少遍了不见客!”屋内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很是烦躁,“本候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子温兄,柳书卿求见。”泠颐瞥了眼旁边的婆婆,开口道。
屋内沉寂片刻,随机传来一阵桌椅摩擦和书卷掉落声,猛的开了门。
“啊!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