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找到了!”悦颜心情雀跃起来,策马狂奔起来,等到了近处,泠颐才看清这是几件白毡包屋,静静地待在那里。
在包外活动的人不是很多,只有几个出来喂马的。悦颜倏而拉紧缰绳,回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随机跳下马,牵着缰绳往那边走去。
泠颐远远看着悦颜一蹦一跳的向最近的饲马人走过去,那人一见她,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高兴的招呼着她要进包里去。
悦颜摆摆手,叽里咕噜地和那人说了半天,指了指泠颐所在的位置,那人又指着一个屋子摆摆手,悦颜好像皱了下眉,随即朝她们大喊道:“快来吧!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
泠颐下了马,快步走去,无羁自己把那两匹马拉过来慢慢跟在后边。
“姑娘,出了点事。”悦颜几番纠结后开口道,“原先的那位萨满去世了,现在上了个新的,我也不知道祂能不能解决你想知道的问题。”
“去世了?”泠颐愣了愣,“什么时候?”
“刚好是三天前,真可惜,要是我早些带你们出来就好了。”悦颜垂下眼睑,一副自责的样子,可马上她又精神亢奋起来,“姑娘,我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一次,你看能不能先让我自己玩去……”
“当然,多谢你了。”泠颐笑了笑,“话说现在那位新萨满在哪里?我可以去见见吗?我不太熟悉你们这里的风俗。”
“这……我要去问问,现在还太早了。姑娘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到帐子里喝点奶茶吧。”
这么一说,泠颐确实感受到了很深的疲惫,微微点了点头。悦颜高兴的拉过她的手,将她往帐子里带。帐子里已经坐了好些人了,说着泠颐听不懂的牧族话。无羁把马安置好后,跟在后边,被口子上的大汉拦了下来。悦颜不得不再出一次帐子和那个汉子说起话来,说了半天,汉子才不太乐意的把无羁放进来。
泠颐见他走进来,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无羁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不约而同的看向悦颜。
“听闻你们族人对异族人异常仇视,”泠颐问道,“真的有机会让我们见到萨满吗?”
“说不准,”悦颜面露难色道,“你倒是还好,这个白发男就不一定了。”悦颜对无羁很是鄙夷的样子,“虽然他是白发,但他是修罗人,就算不仇视异族,也多少会对他的身份提防。”
“这倒是……”泠颐应着,从悦颜手中接过来一杯热乎乎的咸奶茶,握在手中很是暖和,泠颐喝了些,倒不觉得如来时那样寒冷了。
“喀刺卓岚,”这时,围坐在炉子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朝悦颜招招手,说的是不太标准的神族通话,“叫你的这两位……朋友过来,我要问他们话。”
“二叔,”悦颜用异族语回道,这使得泠颐很费力地推测着他们的对话内容,“你可不要问太过分的问题。”
“怎么会,”这位二叔道,“我就看看他们平日里怎么对待你的,你现在也太瘦了,我看你连弓都拉不动了。”
“那不至于,”悦颜爽朗地笑了起来,“我离开的时间里可没有懈怠,等会儿找族里最骁勇的小伙子来我依旧可以获胜。”
帐子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那男子转向泠颐道:“我的神族话说的不是很好,但你大概可以听得懂吧?”
“您说的很好,”泠颐回道。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他摆摆手,“你们是喀刺卓岚的朋友,我们是信任的。”
“多谢。”
“怎么说?你们是想见我们的新萨满吗?也不知道上一任萨满为什么会选中这么个毛头小子,”他不太满意的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嗓音,“这话你们可别往外说去,这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居然吹个那乐器就可以引来那么多蝴蝶。”他咋舌道。
“吹乐器?”泠颐和悦颜都是一愣,对视一眼,想起他说新萨满是个“毛头小子”,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二叔,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见见吗?”
“当然,我想那小子会很高兴见到你的。”他笑道,很快神色重归严肃,指着想要跟着泠颐的无羁道:“你不许去,留下来!”
无羁只得坐下,望向泠颐,泠颐小声让他好好等着,就跟着悦颜出了帐子。
悦颜的二叔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而是叫身边的另个大汉领路。又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一个新包口边,向悦颜和泠颐道:“就是这里了。”
悦颜冲他致谢后,就和泠颐一起走进去了。
这里头很昏暗,看不大清楚,悦颜试探的用牧族语唤道:“萨满?”
里头顿时窸窸窣窣地响起一阵捣鼓,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来:“卓岚!”
这个独有的叫一半的唤法……
“乌律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