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琉璟长笑几声继续逃,他回道:“可以这么认为,你尽管来试试!”
关坼居然会被这家伙打败!他可不太可能吃不死鸟的亏。而且,“这么认为”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
绝对不是他!
泠颐连忙分神魂唤关坼,然而只听见了一片嘈杂,在验证郑琉璟所说的话。
“怎么!你不相信?”郑琉璟道,“那么……来试试吧!生死无门!”他手中出现一个青铜圈环绕的球状仪器,闪出一道耀眼的光,泠颐忙躲过这一击,道:“蛇蝎,你有把握吗?”
“难,实在难。”
“废物。”泠颐有些气急败坏了,郑琉璟忽而喊了一句:“乾坤互换!”紧接着,金光一线涌入地下。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泠颐直觉的自己再向无边的黑暗坠去,原是掉落进了夜幕。
这下麻烦了。
泠颐起诀凌空这才保住了性命,她望向郑琉璟逃窜的背景,面色冷了起来,拍掌瞬移过去。
“阴魂不散!”郑琉璟骂道,此时天地已经归位,泠颐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面前,使出南宫七式步。下一秒,郑琉璟就看到一个银点直直刺入自己的心脏,被钉在了雪地上,绽放出大片大片艳红的血花。
“柳,你每次都是这么自大。”郑琉璟抬起头,手握住剑刃,试图不让剑刃再刺入那里本分,“总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逼入绝境……你想毁掉我的异兽牌?”
泠颐一声不吭,将剑刃往他心口处深深刺入。上回东而杀死卿之澹后取走了他的心脏,秦理也不说出真相,死后心□□裂开,于是泠颐猜测那里是放置异兽牌的位置。
“柳,你真是愚蠢。”郑琉璟一笑,身体变得粗壮起来,“他”一笑,用极为惊恐雄浑的声音大喊了一句什么,仰头死去了。
这身材……
泠颐猛地拉下“郑琉璟”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
泠颐看到这张脸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这张脸赫然是悦颜那二叔的面孔!
“原来是这样……”泠颐不知所措的探着他的鼻息,却感知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郑琉璟夺舍了他,先是用不知怎么夺得的混沌仪制造大雪,令牧族人去照料牛羊牲畜,再缩骨易容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故意诱导她杀死二叔,以牧族人对异族的仇视来看,自己大概要遭殃了……
不,不止……
还有无羁下的蛊毒。
泠颐现在只祈祷牧族人不要注意到这些动静,在她想出对策之前不要出现……
很不巧,怕什么来什么。
远处传来细弱的火把的光亮。汉子们踩雪而至的声响在黑夜里透出诡异。光亮先落在她的身上,悦颜探出头来,看见她疑惑的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刚刚听到二叔的求救声了,没出什么事吧……”
原来他大喊的是牧族语的“救命”。
泠颐简直要停止思考了,她努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视线却难以从二叔尸体上移开。
“姑娘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怎么有这么重的血腥气……”寒冷使得人们的嗅觉都迟钝了一些,但也仅仅是那几秒而已,下一刻,那几个汉子顺着她的视线将火把向地面凑去。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声,紧接着是牧族语,泠颐猜测那是质问的意思……
“哦天呐,我手里还拿着广寒……”泠颐被这些动静弄的清醒了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只可惜在牧族人眼里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动作,这些血污更加明显了无不控诉着她是这个“杀人凶手”。
“好吧,那只能这样了……”
几个汉子冲上来想要捉住她,泠颐一咬牙,举起手中的剑退后几步,冷声道:“别过来。”
“天啊姑娘不要这样!”悦颜着急地跳脚,转身和那几位汉子说了什么,大概是转达了泠颐的意思并劝说他们冷静一些。那大汉愤怒的回了她一句什么,悦颜流下眼泪来,还要辩解……
“不用帮我说话了,”泠颐沉声道,“他就是我杀的,不过我被骗了……是我的错。”
“姑娘,告诉我真凶是谁!我去说服他们!我回去告诉我父亲的!只要等天明后去我父亲的部族,都还是有余地的!”
这句话汉子们猜出来意思,愤怒的挥舞起手中的马鞭。泠颐叹了口气,心中对着悦颜的二叔反复抱歉了几句,随后举起广寒,横刀起雪,挡住汉子们的视线,干了这“逃逸”的事。
“郑琉璟……”泠颐在黑夜里游走,心里恨恨道,“找死……”
“这是怎么了?”乌律畲和无羁听见动静,一起从帐子那边走过来,刚从温暖的环境出来,远远地就嗅到了血腥气,乌律畲挤过人群问道。
“二叔死了!”悦颜大叫道,“被人杀死的!”
“凶手……是谁?”无羁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用牧族语问道。
新的这个为首的汉子没有回答他,向着弟兄们下达了命令:
“三日之内,捉出这个邪恶的异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