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徽道:“要不要去崖底看看?”
成阴带路,几人跟去。
路上,宁徽问道:“尸体身上可有重伤?”
成□□:“并无重伤。”
宁徽嘟囔道:“没有伤,难道全靠推?对了可在尸体身上或案发地周围发现证物,比如簪子、头发、布料或玉佩?”
成□□:“昨日只是查清死者身份,耗费了些时间和精力。目前并未发现,等会儿回去我会详查。”
几人在崖底转了几圈并未有发现。宁徽这几天来例假了,身体不佳,精神也不济,着实有些累了,说道:“要不我们先去查看尸体?”
成□□:“也好。”
于是,几人就去了正武堂。
宁徽看着一旁的仵作犹如白面书生,心里打鼓:怎么找了个白面书生当仵作,看着就技术不佳。
宁徽小声问成阴:“你确定他是个仵作,不是书生?”
成□□:“他确实是仵作。”
不知是因为尸体的气味,还是宁徽来例假肠胃不适的原因,就只想吐。吐完还得捂着鼻子去尸体旁边看着,实在难受。
宁徽仔细地盯着仵作验尸,仵作抬起尸体的胳臂,宁徽突然发现她咯吱窝里有一根细线,指示让仵作拿下来,宁徽接过仔细打量后发现那哪是细线,分明是头发,因为此前将凶手锁定为女子,将头发凑近鼻子闻了闻,倒不臭,反而有一丝淡香,这就十分确定凶手是女子。
宁徽道:“这想必是凶手的头发,此前难道没发现吗?”
仵作道:“此前只查伤了,并未注意。受害者若是被凶手所害,一半都会用手抓,为何这头发会藏在咯吱窝里?”
“她的手腕可有伤?”
“无伤。”
“你拿起她的手腕。”
“嗯,确实无伤。等等,她的手为何如此粗糙,她不是小妾吗?大户人家的小妾有几个是粗人?小妾的其他身份可查过?比如家世、父母之类的”
仵作不知,看着成阴他们。成阴说自己并未关注,只知道是刘天临的小妾。
宁徽奇怪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来查,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吧!”
成□□:“绝无此意。”
宁徽看向李远道:“你也没查过吗?”
李远摇头。宁徽想: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不会给我挖坑吧!呵呵呵呵。领导总会给下属挖坑。接下来,估计要走人际关系了。真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我可是I人啊,让我跟人打交道,还不如尬了尬死,社了社死。
宁徽道:“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吃饭睡觉了?”
这句话一出,把三人整无语了。
李远想说什么,但是被成阴用眼神否了,没办法,成阴太宠宁徽了,即便他们在陛下面前领了五天结案的命,也架不住成阴关心宁徽。
成阴凭着以往对宁徽的了解,能察觉出来宁徽是来例假了,身体不适,今天他确实有些累了,该歇歇了。
由于身体不适,宁徽道:“这正武堂有睡觉的地方吗?我真是走不动了。”
李远道:“你睡在这吗?这里全都是男子,乌烟瘴气,干脆回家睡了,你要是累得走不动,我背你。”
成阴也觉得这里不适合他睡觉,便先李远一步将宁徽背了起来,道:“要是夜不归宿,老夫人会担心的。”宁徽差点把祖母忘了,他怕祖母教育自己,只好闭嘴。
仵作和李远愣在原地。仵作道:“早前就听闻大将军和宁小世子是断袖,看来这传言不虚。”李远恶狠狠地瞪了仵作一眼,把仵作吓得不轻。李远走后,仵作还心有余悸。仵作叫孙乾,面如冠玉,个子高挑,略胖,属于耐看型。
第二天,因为宁徽来例假的关系,久违地起早了,在现代也是,林丛玉来例假站着或坐着就还好,如果躺着就会很难受。紫芯看到早起的宁徽也有点吃惊,毕竟自己可是世子殿下的小闹钟。虽然宁徽是早起了,但不想动,依然是紫芯服侍他洗漱,之后去正堂吃饭。
祖母也刚到正堂,成阴与宁徽一同坐下吃饭。
祖母道:“听说昨日你去查案了,如何?”
宁徽道:“刚巧知晓一点案情,还没有头绪。”
祖母道:“任何案子都有破绽,没有无破绽的案子。”
宁徽道:“嗯,祖母说得对,真相只有一个!”学着名侦探柯南比了个食指。
祖母先是吃惊,又微微一笑,道:“你可察觉到什么?”
宁徽道:“呃,虽然目前还没有,但我会努力的。”
成□□:“老夫人放心,我会帮助宁徽的。”
祖母漠然吃着饭。
饭后,二人告别祖母后便出门。
宁徽道:“你昨日说确认那小妾身份耗费了些时间,具体怎么回事?”
成□□:“听说那小妾很少出门,街上人又没多少人认识她,就耗费了些时间。”
“那最后是如何得知是刘天临的小妾呢?”
“那是因为几天前刘府的小妾失踪,刘府报了官府,事情闹大,官府让他去指认,没想到还真是。”
“那你可问过刘天临那小妾原本的身份,为何会成为他的小妾?我记得他原本是极其爱他的夫人沈青云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之间的爱情我此前并不了解,也就没问。”
“行吧,此去刘府,走!”
两人说着一路走来刘府。
刘府门守拦住二人。
宁徽道:“客人拜访。”
门守道:“来者是谁?”
宁徽道:“大将军成阴!”
门守惊疑道:“你是大将军?看着不像。”
宁徽后退半步,让出地方,让成阴往前凑,道:“这位便是大将军成阴。”成阴亮出令牌,门守派人禀报。
府中,刘天临正在处理公务,夫人进来为他奉茶。夫人倒是温柔如水,可刘天临似乎有些讨厌她。
这时管家应门守来报,说:“大将军成阴来了。”刘天临疑问他怎么会来,便让管家将其带到正厅,自己稍后就到。
刘天临继续处理公务,让夫人好生在房中歇着,这种事不必她操心,让丫鬟来就行。夫人听罢,心中酸楚,强忍着笑脸出去了。
成阴二人被管家请进来,带到了正堂。宁徽看着正堂,就回忆起昔日,也就是半年前此地刚办过婚事,宾客甚多,热闹非凡,而现下此地竟如此冷清,不由得唏嘘。
“阿墨,你怎么了,看起来没劲呢!”成阴关心道。
“没事。”宁徽道。
“不知大将军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刘天临道。
“不是大将军来吗?怎么是你?”
“刘大人看到是我,提不起劲儿吗?”宁徽道。
“哈哈,怎么会?”刘天临道。
“今日确实是大将军光临,我只是他临时带来的客人罢了。”宁徽说完,便让开身子,将成阴露出来。
刘天临一看真是大将军成阴,就立刻跪拜,成阴根本不搭理他,宁徽给他使眼色,让他站起来说话,成阴才招呼了他一下。
成□□:“还记得当时擂台之上你伤宁世子的事吗?”
成阴不提还好,一提瞬间让刘天临将心抬到嗓子眼,又跪下求成阴恕罪,当时自己也是被逼无奈,并向宁徽道歉求宁徽原谅。
宁徽心想:大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查案呐,查案!想到这,宁徽道:“这件事之后再说,今日大将军来此是唠家常的。”接着,宁徽再次向成阴使眼色,让他站起来好好说话。
刘天临起身后,问道:“唠家常,不知大将军想唠些什么?”
宁徽道:“半年前,你与沈小姐成婚,我与大将军都来见证过,不知你是什么时候纳妾了,为何要纳妾呢?”
刘天临思索片刻,道:“宁小世子,这是在下的家事,不足为外人道。”
成阴冷峻道:“问你你答便是,怎么,本将军不配与你唠家常?”
刘天临道:“啊,不不,不是。只是,这,这——”
成□□:“为何支支吾吾?”
宁徽道:“你是有什么顾虑?”
刘天临道:“是,是两个月前纳妾的。”
成□□:“为何要纳妾?”
刘天临道:“自然是为刘家开枝散叶。”
成□□:“可是你之前明明很爱你夫人,为何突然要纳妾?”
刘天临道:“哼,谁会只爱一人,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再说这先前还是夫人提出的。”
宁徽与成阴相顾无言。宁徽觉得这里的男人这样想确实无法反驳,思想观念已根深蒂固,无需废话,至于夫人同意应该是无奈,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她无奈呢?是爱?是家庭地位?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成阴觉得自己身为男人最是了解男人,有时候也会这样想,但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守在宁徽身边,确实心中只有他,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醉酒太过鲁莽,已经伤过宁徽了,不能再鲁莽了。
宁徽道:“夫人在吗?”
刘天临道:“在,不知你找夫人何事?”
宁徽道:“哦,没什么大事,只是前几日偶然碰到秦卿,听她说起郡主近来有些想念夫人,拖我有机会给夫人带句话,不知是否方便。”
刘天临道:“最近夫人身体不大好,宁小世子可交代给我,我带给夫人。”
“夫人一直身体不好吗?”
“不是,只是最近偶感风寒。”
“偶感风寒啊!那不如下次吧,我突然想起来秦卿提过一嘴说要过几天与郡主一起过来看望夫人,或许到时候她们见面可以说,就不必我再在中间递话了。话说,今天叨扰了,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成阴没想到宁徽的话锋转得这么快,这就离开了吗?
刘天临行礼。就在宁徽转身的瞬间,突然想到什么,就随口一问:“对了,你那小妾是什么身份,可是府中丫鬟?”
刘天临道:“正是,之前是夫人的丫鬟。”
宁徽眼波流转,明白了些什么,就走了。成阴想办法跟随宁徽的节奏与思路,也走了。
二人由管家带路走在院中,往府外走去。宁徽边走边察看府中周围,一切如常。
二人刚出刘府大门,就撞上李远。李远抱怨他们查案不带自己,也不早说来刘府。
“宁徽,怎样,可查到什么?”李远问道。
“不太顺利呀!”宁徽道。
“你怀疑他夫人吗?”成□□。
“夫人?刘天临的夫人?这,这不太可能吧!之前见他夫人温温柔柔,不像是会杀人的。”李远疑问道。
“在我看来,世间事一切皆有可能。”宁徽道。
“我猜你下一步打算从他夫人入手。”成□□。
“没错,但我可能需要秦卿帮忙。”宁徽道。
“要不是为了查案,真不想见她。”成□□。
“没让你见她,我会自己跟她说,你只管回正武堂,接下来我来做便是,如果有需要我定会找你。”宁徽道。
“我,我见她便是,我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你可要好好用我。”成□□。
“我有自己的考量,接下来不仅不用你出马,也不需要李远出马,真的,你们在这会拖累我的,真想做拖累我的小跟班吗?”宁徽道。
“自是不会,你小心。”李远乖乖道。
成阴有些不舍,但被李远拉走了。
快到中午,宁徽来到秦府,询问门守秦卿是否在家,门守说小姐进宫还未归。于是,宁徽就在门口等她。
半个多时辰后,秦卿才回来,看到宁徽坐在自家门口台阶上,说道:“阿徽你怎么来了?怎么坐在这,是等我吗?”
“嗯。”
“呜呜呜呜呜,阿徽你还跟以前一样,小时候也是这样坐在我家门口等我。”说着,抱住了宁徽。
宁徽觉得这是在大街上,别人看到女子抱着男子哭像什么样子,就赶紧推开她,道:“我来找你有要事。”
“什么事都不如回家好好坐下来说,走,回家!”
秦卿将宁徽带到自己院中,本来她想带宁徽进屋的,但宁徽碍于当下自己男子的身份拒绝了,就在院中小声说。
“阿卿,你可听说刘天临纳妾之事?”
“前不久刚听说。这刘天临真是混账,婚前对沈小姐万般好,可婚后却视她如墙头草,这种爱情不要也罢,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郡主可知道?”
“当然知道,我也是听她说起。”
“陛下给我司丞之职,让我监察塬城案情,并协助查案,最近这件案子有些棘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不是武骑常侍吗?怎么成司丞了?”
“我猜是成阴搞得鬼。”
“成阴,他为何?”
“他觉得当初擂台之上刘天临伤我,并且他与长公主有关联,所以想让我亲自来办。”
“原来如此。”
“不过,我觉得他之前与长公主为伍,只是因为想娶沈小姐,而他并不是真心听命于长公主,否则他就不会让我先刺他,而后再刺我。”
“嗯。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两人小声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