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那么大,你怎么来了?”
池彦走近,采栀才发觉他肩膀和衣袖都湿了不少,顿时心疼不已。
“我听窈窈说你被祈王单独留下,哪里还待得住,你没事吧?”
池彦面上尽是担忧,手欲抚上采栀的脸,但又乍想起从外面赶来浑身湿寒之气,便又匆忙收回。
“没事,就是喝了一杯什么养生的酒,里面好像有一些安眠的药材,许是累了,喝完有些没力气而已……”
“那就好,起初我还以为祈王对你用了毒,但你对毒的了解不输太医院的大夫,所以方才我便去质问他是不是对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怪我大意了,彦哥哥不必为了这个太生气……对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采栀刚要动作,便被池彦一把按住,这让她疑惑不已。
“阿栀,不管怎样,你是在他祈王府倒下的,他总得有所表示才行,更何况现在外面的雨还很大,你身子虚弱不宜现在动身。”
“那彦哥哥的意思是……”
“既然现在不能带你走,那我也留下来,但为了免得三弟过来打搅你,我去他那里绊住他,还有就是窈窈说你的腿伤得不轻,我带了伤药过来……”
听到这话,采栀顿觉心里暖暖的,池彦不仅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还体贴她的腿上,顿时眼眶里湿湿的。
“我身上寒气重,就不在房间里多待了,药你自己涂,我先出去了……”
见池彦要离开,采栀连忙喊住他。
“彦哥哥,刚才你来之前祈王有问我霞霓公主和寿宴的事……”
“哦?怎么回事……”
池彦停住脚步,耐心听她把刚才祈王问她的话又简单复述了一遍。
“无碍,他对我的误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就算他打听到什么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只是自找麻烦罢了,不用太放在心上……你先上药好好休息,我再找机会过来陪你。”
“嗯。”
等池彦离开,采栀撸起裤腿给红肿的小腿涂上药,那药清清凉凉的,闻起来还有股异香,一时间她竟分辨不出其中的几种药材,不过既然是池彦给她的,必定是安全有效的。
不出所料,涂上药才半刻钟,她的腿伤处就不疼了,竟还隐隐有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就好像是伤口结痂差不多。
以过往的药理经验,这药怕是开始发挥药效了。
这感觉大概持续了一刻钟,便渐渐消退,转而生出一些暖意,从她的伤处开始蔓延向上,随之双腿也暖热起来,让她止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声。
许是外面的雨声小了一些,倦意袭来,她也终于抵挡不住困倦,眼皮沉甸甸的几欲入睡。
雨声几乎要完全停下来,却在这时,外面骤然亮了一瞬,“咔嚓”一声突然的雷声,让采栀顿时清醒了三分,应声睁开眼睛。
池彦离开时,门明明是被他关好的,现在却打开了半扇,门前似乎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谁……”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那道身影伴着“吱呀”一声门响跨了进来,而门被那人顺手带上。
又是骤然一道闪电的亮光,照清了那人的侧脸——
“彦哥哥,你来……”
若说之前她还没感觉到异样,现在说出的话却让她整个人气血上涌。
她的声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