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仙君本人一愣,不解:“青禾仙君为何要找你家大王索命?”
“神庭谁人不知我家大王整日念叨青禾仙君,追人家屁股后头跑,说好听那叫追求,说难听那叫骚扰!青禾仙君受不了跑来索命来了,我家大王那脾气,别说青禾仙君了,我们都受不了,难怪人家要杀了他。”
和尚捻佛珠的手顿了下,不可思议:“泰山府君追求过青禾仙君,我怎不知?”
小鬼打量他两眼,脚上着急逃命,嘴却忍不住给领不清的科普,急得边跺脚边晃头:“你这整日吃斋念佛的和尚能有什么有效信息,快些逃命吧,别人都说青禾仙君为人善良从不杀生,你说这传言不离谱吗,大王会喜欢一个善良的仙人?大王那性格,青禾仙君定跟他一样狠辣他才喜欢啊。”
另一小鬼附和:“那可是凶器的主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快跑路,跑晚了别被抓取炼丹了。”
两鬼顾不得和尚,迅速谈论起出路:
“我们去投靠第五阎王殿吧,听说人大公无私,最为正直!”
“那大王牌匾还写‘惟佑善人’呢,你看他是个保护善人的阎王么?”
“找相反的也得去第五阎王殿啊,正直无私反过来不就是歪屁股自私呗,那肯定歪自家屁股啊,不正好保护底下的小鬼?”
“我去,有道理啊,你好聪明!那我们就去投靠阎罗王。”
两小鬼找到靠山,扭头就往阎王殿跑。
光头和尚慈眉善目眯起来的眼睛现下是完全睁开了。
震惊,太震惊了。
泰山府君追求……他?
且不说他是个男的,泰山府君也是个男的,追求谁不好,追求一个……和尚?
认真的吗?他怎么不知道,何时的事?
宁青禾细细回忆与泰山府君相处的点滴,没有任何异常,就正常谈论工作环境,泰山王说地府不如神庭清净,宁青禾便很好心说自家福地旁可隔出块空地另起洞府,若他不嫌弃可去往办公。
泰山府君为地府昏暗环境苦恼久矣,每每提及都唉声叹气。
除此之外,他看不出任何有关追求的意图。
是他过于迟钝了?
还是八卦过分离谱?
宁青禾一边不可置信一边不禁代入假设,假如他们说得是真的,似乎就能解释泰山府君为何干扰洛伽神君修炼,长炎为何要来找泰山府君麻烦。
搞不清原因的事突然都有了眉目,逻辑完成闭环。
那颗圆润透亮的脑袋隐约扣上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男、颜、祸、水。
难怪洛伽神君和魔神什么都不说,难怪将人打了个半残只被罚一年禁闭。他光知道泰山府君干扰洛伽神君修炼,却不知这其中竟有他的缘故。
眉间一点红的和尚不由闭目叹息,单手竖掌,执珠欠身,念道:“罪过、罪过。”
路是不用问了,往最破的方位走。
短短半柱香时间,青禾仙君灵魂再度受到冲击。
眼前一幕简直把他平日吃斋念佛培养的平常心按在地上摩擦。
弑神???
他家长炎正绞杀泰山府君!!!!
只见他家神器死死卡在泰山府君的脖颈里,不断撕咬对方神格,灵力四下流窜,而长枪另一端素未谋面的主,燃烧神魂承载禁术能量,恐怖的能量压住泰山府君的神格,亦在灵修身体内暴乱,即将撕破这具躯壳。
神罚天雷不断冲击这片废墟,却没有落到惩罚对象身上。
避雷针在头顶乱窜,发出渗人的怪叫,引走全部天雷。
宁青禾花了三个呼吸才终于搞清,天上那一团焦黑带火不停咒骂的棍状物才是他家神器。
来不及询问状况,眉心一点红的和尚反手掏出落地金轮,人高的落地金轮上方不断旋转,金色字符绕着金轮盘旋,一股玄妙的禅意流淌,世界安静了一瞬。
金轮轻轻点地,咚地一声,庞大的能量随着金轮转动像涟漪般扩散,金色的光圈护住长炎,第七殿上方形成半球形的苍穹抵抗天雷。
焦黑的长枪自空中跌落,落入柔软的金色垫子上。
长炎感动地闭上眼,就知道主人不会抛弃我。
青禾仙君抛出金轮撑住上方的穹顶,巨大的盘坐佛像立在缠斗的二人中央,手指轻轻一点,钟声响起,两道强撑的神相瞬间散开。
“青禾……救我……”泰山府君又吐出口血来,不成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