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王眼珠子右移,血丝如蛛网死死缠住眼珠,地狱恶鬼盯死长炎。
长炎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认为是他捅的,差点蹦起来,指他鼻子骂骂咧咧:“长没长眼睛,你爷爷手和头在这!”
那哪里来的长枪,外形跟长炎本体一模一样!
下一秒阴冷顺着伤口灌入他体内,沉闷的不甘的青光不断撕咬即将愈合的伤口。
这家伙!这家伙在啃食他的神格!
怎么可能?!
伤口更大了,洛童仍由地府怨气扑上来,一张脸自黑雾里逼近,枪上还有另一张脸!
沉睡中醒来的前混沌界魂导器不妄撕咬神格。
这里是神庭,当年欺负问心坏他修为的天道存在的地方,新仇旧恨一起算!他最讨厌不拿人命当命的傻缺!
不妄化作长炎的模样,完全无视地府怨气存在,撕咬泰山府君灵力神格。
开玩笑,万年来他快跟怨灵成为一体了。眼前于他不过放大版的问心。
“弑神你要遭天谴!”泰山府君眼睛红得要滴血。
“谁怕过!”洛童抵住长枪的手更加用力,虎口撕裂开来,身体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纹路,从中渗出血水来。
长炎从看热闹到意识到不对。泰山府君的神格真在震荡!边缘出现裂缝!!!
这不对吧?!
不是,路上捡的无名小卒能弑神?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以为这家伙最多揍一顿泰山府君,洛伽神君被干扰历练都没敢弑神,背后运行的规则太多太繁琐,天道指定的神格自有天道庇护,他这般行事是降下神罚的啊!
事情完全超出长炎意料。
能杀吗?真的能杀吗?他恨不得一梭子将人串成串串都忍住了,但真可以杀吗?
宁青禾平日教导他的话反复闪现。要克制,要静修,要与杀意和平共处,不要让冲动占据大脑……
与此同时,这位半路相遇分外对他胃口的小友强颜欢笑的那句:“他杀我道侣。”一同挤占长炎不多的大脑内存。
泰山府君杀了他道侣。
那可是道侣!命定终身的人,为道侣报仇那不是应该的吗?他都为道侣努力修炼飞升至神庭了,就为这一刻,阻拦不就站在泰山府君那边了吗?
那他跟死变态有什么区别?
泰山府君阴湿漏风的声音像蛇一样爬上来:“你还在等什么啊?!放任他弑神?!将他挑下去啊!”
地府摇晃,第七殿的牌匾咣当落到地上,碎石跟着落下,长炎身随心动,反应过来时已经把石头击成粉末阻拦它干扰底下生死局。
他嘴巴张了又张,想法在脑子里打架,话到嘴边成了:“要不你换个样式的武器吧,等会以为是我杀的,跟主人解释不清楚,我得冤死……”
“长炎!!!”泰山府君怒意直冲他来!
“没聋,我听得见!谁让你坏事做尽,这是你的报应!”罪有应得,你罪有应得。
阴阳交界处,神罚降临,无数天雷缠绕成粗壮的树干,铺天盖地朝这边压过来。
青色的神相压制住虚弱的黑色神相。远看像在锁喉,近看,青色神相本身能量正在暴走边缘,若影若现,洛童运用禁术将周遭的灵力强行纳入体内,再暴力输送到不妄和神相上。
他沦为灵力中转站,亦沦为天雷首劈对象。
轰隆一声,粗壮的天雷朝青色神相劈去,被一杆笔直的长枪拦截空中,他就跟个避雷针似的,将天雷引到自己身上炸开。
“爷爷我还没打过这么高级的架,没白来啊,这就是神罚吗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抹去口鼻处的鲜红,长炎咧嘴挑衅。
他早就看天道不爽了,将人划分三六九等,将神划分三六九等,就连神器都要看凶与不凶,他是战场出来的神器,战场不止杀戮,更有守护。他为守护安定而生,守护心中的正义而生,他的身后除了战士,更有一方百姓和一方国土。
不得欺负弱小,不得违背良心,不得当逃兵。纵使身陨,也要堂堂正正站着死。
众神顺着天雷望方向看去。
神庭与多方世界的阴阳相交处,黑青色的光在闪烁,动静不小。
九重天降下神罚,谁碰了禁忌?
地府外,一慈眉善目的光头和尚拦住慌张逃命小鬼的去路:“敢问道友,敢问第七殿在哪?”
“别去了别去了,大王都保不住性命,我们全跑出来了,求其他阎王收留。”
第七殿的石柱倒塌,天倾地斜。
长炎做事是随心所欲,但一向有分寸,怎会闹出这般动静,连九重天神罚都惊动了。
“青禾仙君找我家大王索命来了,你别去凑热闹了,快些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