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清脆嘹亮,趴睡在课桌上的女孩迷迷糊糊醒来,她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又转头望向窗外。
烈日下的校园总是格外的燥热,特别是现在接近正午的时间点,她收回视线,顺便把窗帘拉开挡住刺眼的阳光。
女孩的桌面并不乱,所以她只是简单整理一下,便有些无聊地转着手中的笔。
“老班布置的题你写出来了没,作业本给我看看。”听到身后人醒来的动静,前桌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面对女孩坐下。
也不等女孩同意,就直接轻车熟路地翻出了自己的目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
“大姐头,这些题真的是这么解的吗……我怎么感觉看不懂QAQ。”
指尖转动的笔突然停止,褚安辞冷着脸看向前方表情有些苦恼的女孩,执笔把本子摁在桌面上说道:“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写去。”
“哎呀,我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让我自己做,猴年马月去了都不一定做得出来。”
荆扶林嬉笑着移开本子上的笔,然后一脸认真的专研上面的题。
叮——咚——
课前三分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赶回教室,褚安辞不露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同班同学们。
她所在的是火箭班,学生的人数相对少,只有二十五名。所有人都是单人单桌,刚好五行五列,平均分布在班级里。
“老大,下午要一起去打球吗!”
抱着篮球回来的男生把球放好,一边擦汗,一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桌前的女孩。
褚安辞身体微移,表示自己对他的嫌弃。
“天太热了。”
范苍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把身上的汗擦干后,拿出他们小队专门准备的小瓶秘制除味剂对自己喷了几下。
与此同时,正拿着作业本钻研的荆扶林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苍狗,你们的配方还没改吗?”
她一边抽纸擦拭桌面,一边挥手散味。
“荆姐,这玩意儿哪那么容易改,味道太浓的话,老班可不会放过我。”
因为青春期男孩子身上的汗味太重,严重影响班级的学习氛围,班主任便默认了除味剂的存在。
但你要是拿等同于香水的物品出现,那也是不允许的,理由同上。
荆扶林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日常抱怨一下。
“叮——咚——上课时间到了。”
英语老师这才踩点进入班级,她们班学习氛围好,学生的脑子又聪明,所以进度总是领先其他班级一部分。
也就不用老师们占用课间时间补足进度,都是到点就走。
她们班领先的也不是很多,全才的学生很少,大家多少都有点偏科。所以在上完课堂上教习的内容后,基本就是一对一或一对多的针对性辅导。
虽然现在在这的是失忆版褚安辞,但义务教育的成功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可老师的满意和同学钦佩让她知道,自己学霸的名头算是保住了。
时间总是转瞬即逝,学生们拿着行李稀稀拉拉地离开了学校。
因为高考临近,她们这些准高二的高一生,才能早两天离开,但褚安辞几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拳拳到肉的声音在深巷响起。
“姐,我们真的不敢了,就放我们这一回吧!”
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被一群学生包围着,褚安辞没说话,只是一点一点地擦净手上的星点血迹。
“呵,不敢了,之前就说了这片区域是我们罩的,别有事没事来这边瞎晃,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才多久啊……啊?”
荆扶林抓着说话的人质问,范苍就跟在她身后以防万一。
褚安辞没听这些混混啰嗦,而是走到巷口,对依靠在墙上的男孩关心地询问道:“没事吧,他们伤到你了吗?”
李时寒转头回望女孩,尽管脸色苍白但还是第一时间安抚对方。
“没事的,他们并没有碰到我,你们来得很及时。”
“嗯……”她想问些什么,还没等开口紧接着刺耳的警笛声响起,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现在她只是个为了保护同学,被迫反击的小女孩。
前来的几位警员已经对他们非常熟悉了,在确认是那几个混混没事找事后,便安排人护送她们回去。
看到这一幕,混混们大喊冤枉,怀疑警员们徇私枉法。
但他们的挣扎并没有人理会,李时寒早就把自己手里的视频、录音的证据交给了做笔录的老警察。
这些混混完全是因为上次褚安辞她们的出现,导致勒索失败,便恨上了对方。
他们也不敢真的弄出人命,小队几人肯定会激烈反抗,不好对付。而她们之中的那个病秧子,就成了下手的目标。
李时寒家就在学校附近,一般都是大家送他到楼下再结伴离开,因为李叔大多数时候都在那里等他。
混混们这次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仅安排人在李叔那边拖延时间,这边更是马上扛着人来到深巷。
结果他们刚放了一番狠话,还没等动手,褚安辞就已经跟着定位冲了进来。
“没想到,这手表的定位居然用在了这里。”
“你就庆幸吧,还好我这里有你的定位。”
紧急赶来的李叔在确认孩子没事后,一边跟警察道谢,一边招呼褚安辞她们跟着警员早点回家,时间不早了。
范苍已经被家里派来的司机接了回去,所以警车上只有荆扶林她们俩女孩儿。
两人的目的地很近,都在郊区,好在日常还是有几班公交经过那里。
荆扶林住在那里,完全是因为她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她和母亲,学校那边的房子根本租不起。
至于褚安辞嘛,完全是因为福利院的选址就在这里,作为未成年,除了住校也只能回去了。
好在警员姐姐开的车不是警装皮肤,要不然她免不了被门口的院长奶奶盘问一番。
但坐在院子里的纪引可不这么觉得,小心控制着轮椅离开,并眼神示意对方跟上。
“怎么了?”褚安辞轻轻合上身后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