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对方给出明确的态度,空子却被照钻不误,是非题回答“或”是什么意思!?
出口成谜让人猜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对个答案都要猜啊!?
……不、他甚至变本加厉,答都不答,直接反过来埋怨他们了!
当然,佐佐栖信澄从不把话说重说清,所以即使是埋怨也很委婉。
…而更令人受伤的是,他并不是会埋怨的人。
心情大起大落,脑力又过度消耗,降谷零感觉头都要烫到自燃了,不得不倚案扶额稍缓。
而另一边,因为累月刷佐佐栖信澄的经验和抗性,诸伏景光的状态并不算糟。
虽然此次出征依然失利,但起码把Boss逼出了二阶段,对过去的复盘和新的发现都会成为最终夺胜的食粮,诸伏景光是愈战愈勇。
对手冥顽不灵,选手也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这场由诸伏景光吹响号角的心理攻防战,如火如荼的横跨了十六个四季——
0.68
佐佐栖信澄、诸伏景光、降谷零,二十二岁。
这十六年,他们几乎一直形影不离,连学校都读同一所,如今却已迈入社会。
在达成初中义务教育后,佐佐栖信澄曾犹豫过要不要升读高中。
上学本就浪费时间,教授内容也都已滚瓜烂熟,尽管高中以上的文凭会益于求职,但对无意闯荡社会还能啃老的家里蹲来说,真的没什么用。
不过既然活着就在挥霍时间,那不如找点事来消遣,于是他选择继续升学,而且一节课都不落。
另外二人则抓紧时间,努力让自己变成六边形战士,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学,因为学习态度、表现成绩优秀被社团争抢,最后加入了辩论社,偶尔还会支援其他社团。
练习辩论时,这对双“ro”、也能算“ero”的幼驯染,特别喜欢和毫不沾边的“Nobu①④”讨教,还会夹带私货,搞得人家都要被迫开朗了。
开朗是不可能开朗的,一场辩论能抵上五天说的话,佐佐栖信澄简直要话痨到自闭了。
所幸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懂得可持续性发展,没一个劲逮着他薅,避免在校内激情上演“他逃他们追,他插翅难飞”,但“ro兄弟:Nobu啊,成为我的练习对象吧;Nobu:我拒绝!①⑤”还是有机会的。
纵使这块硬骨头啃了十六年都啃不下来,可无上限的辩论奖盃及奖牌,证明了他们还是能从中有得的。
而在脱离未成年的身份后不久,诸伏景光和佐佐栖信澄的现监护人,便因工作变动出国驻外了,依旧忙得一个月都不见得能联络一次。
纵然如此,诸伏景光也一心守候,他甚至还保留着和哥哥通信的习惯,在被诸伏高明嫌弃后,频率才有所降低。
顺带一提:不管是现监护人、诸伏高明,佐佐栖信澄至今都未联络过,非常冷酷无情,却无人微词,反倒宽心以待。
「…时间过得真快,都大学毕业了。」
花季将临,三位异兄弟并肩走在树荫下,兴叹着指间悄然流失的光阴。
「说到这里,佐佐栖君你的未来志愿想好了吗?虽然你不喜欢外出,但也不能一直宅在家里吧,总得出去工作。」
降谷零没想过佐佐栖信澄会不工作的可能,不是因为男性必须有工作、职场还必须得意的社会期望,他只是觉得人应自食其力。
至于读研进修——更是想都不用想,佐佐栖信澄这家伙就是不思进取。
「或者找不用外勤的工作?也可以考虑一下文职,信你不是一直在写小说吗,要不要往作家发展?」想起不知何时才能让更多人感受到自己的崩溃……不对,是不知何时才能发扬光大的前卫草书,诸伏景光随口提议。
佐佐栖信澄摇了摇头。「不,我决定和你们一起。」
「啊?一起什么?连这也要卖关子吗?」饱受迫害的降谷零不禁抱怨。
诸伏景光脑中灵光一闪,表情突然扭曲。「……等等,难道——你的意思是和我们一起上警校!?」
「如你所言。」佐佐栖信澄泰然的点头附和。
降谷零:?
降谷零:……!?
「——你说你要上什么!?」
苞叶惊颤,枝桠轻晃,青年的破音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