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要怕我了？”

清冷的眼平静异常，仿佛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

宁萌本能觉得这话要是答不顺，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老婆的战友情就要出大问题。

可是，为什么？

宁萌抬眸，青绿的眼疑惑显露。

散兵注意到，眼眸微闪，又眯了眯。

“罢了，当我没——”

不曾想下一刻，女子陡然开口。

“我不怕你。”

不同于平日的轻佻与浮躁，女子声音温温和和、清润冷淡。

“确切地说，是我不会怕你。”

宁萌冷声。

“就算你是执行官，就算我是你的下属，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你感到恐惧。”

“而且。”她上前一步，直接站到人的面前，径直望着，“强大、自信有能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需要人刻意讨好，也不会莫名其妙就欺负下属。”

“有这样的领导求都求不得，又怎么会害怕呢。”宁萌摇头晃脑地感慨，“对了，你还护短。”

“好多次呢。”

宁萌笑眯眯道。

两人距离极近，如果说之前的上下趴伏还带着点彼此尴尬的回避，那么此刻就是一方直接撕破脸，将一切怼到人的面前。

于是馨香带着清新，隐约混杂着少许烟火气，散兵知道那是香囊里的气味，可就算如此，不知怎的却有一种奇怪感。

这是什么？

散兵抿嘴。胸腔内什么鼓动，仿佛扒拉着他的四肢，禁锢着他的大脑，让他动也不得想也不得。

但这是不对的，他下意识想，这不过是人类惯用的手段。人类就是这样，他们表面对你友好，背后百般厌弃，前一秒用最真诚的话语同你约定，后一秒就能干脆地将之抛弃。

她也不会例外。

散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等再次睁开，眼里的迟疑再无隐迹。

他抿了抿嘴，正欲开口，可对方比他还快，直接就将他的平静打碎。

他听见对方这样说道：

“喜欢都来不及呢。”

又一次地散兵脑袋一片空白，嘴边似乎有什么想要冲出，却在挣扎间被狠狠压下。

空气里似有若无的风盘旋，带起细微呼咽，不远处不时响起的虫鸣混杂在嗒嗒声间。

咚咚。

如果他有心脏的话，心跳声应该就是这样。

散兵抬手放在身前。

宁萌不明所以，偏着头瞧着。她看到散兵突然闭了眼，没多久又猛地睁开。

“你，”散兵顿了顿，“真的不怕我？”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宁萌点点头：“嗯嗯不怕。”

散兵笑了，像是堆积得覆雪融化，一瞬间周围都暖了起来。

宁萌感觉心里好像漏了半拍，怔怔地瞧着。她不是没有见过散兵的笑，戏谑的、调侃的、嘲讽的、冷笑的，可像这样柔和的却是头回。

不如说是只会在梦里出现的画面。

宁萌呆愣，无辜地眨了眨眼。

见状散兵呵了声，抬手朝人伸去。

眼瞧着那手越来越近，几乎要触碰脸颊。宁萌下意识闭眼，心扑通扑通狂跳。

可就在这时，爽朗声陡然响起。

“报告长官！我把人带来了！”

脚步嗒嗒，伴随着男子中气十足的呼喊。莱恩纳拽着人，大步走着，火急火燎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投胎。

不曾想他刚踏进门，见到的便是两人面对面，一个娇羞一个深情，指挥官的手甚至要摸到人的脸上。

莱恩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