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们先走，您忙！您忙！”莱恩纳脚下一转，推着人就往外跑。

可另一人完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眼看被扰了好事的两人都看过来，莱恩纳唰一下躲到人身后。

“长官大人！就是他！”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话毕不等反应，他转身就跑，速度之快甚至比先前带宁萌找公子还要狠。

好在房间内无人在意。散兵回过神，在来者身上扫了眼，劲瘦的躯体、黑漆的面具、暗淡的蓝藏于昏暗，隐约能够看到些许金色露出。

他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想起了什么，直接呵了声，又握掌为拳，在人脑门弹了下。

“哒。”

“？！”宁萌猛地捂头。

她正要哎呀几句，却见人转过身，悠悠然坐回了床上。

“看来这几天你长进不少。”散兵冷笑。

起初宁萌以为是对她说，然而在片刻，她反应过来，一下子便看向门口。

那里沉默的人低着头，因为面具的缘故，并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当她望过去时，对方竟然抬了眸，就那样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熟悉的蓝眼微微亮起，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转瞬又变得暗淡。

来者上前一步，如先前的莱恩纳，乖顺地单膝跪地。

“长官大人。”嘶哑嗓音略带低沉。

散兵眼膜一闪。是打算掩藏身份，还是因为被警告，又或者两种都有，不过对于人类的小伎俩，他没有干预的兴趣，自然也不会主动揭穿。

“你认得路？”散兵翘了腿，两手抱臂，“之前去过？”

“是。”

“那就说来听听吧。”

来者慢吞吞开口。正如公子给的卷轴里说的，海里维尔城作为香囊的主要集中地，背后有一波人在运作。他们行事谨慎，买卖都借助他人，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过是没了一批外层的工具人，自然影响不到任何。

只不过要想与他们会面，普通商贩当然不行，但若是通过特殊途径，却也不是不可。

比如说地方上的管辖人。

“塔库拉菲尔大人已与他们达成协议，这一次将在城外的秘密地进行交易。”

来者顿了下，无需散兵询问，他便自顾自接了下去。

“时间，三日后，至于地点，我已记在脑中。”

散兵似笑非笑：“这么说你记性挺好，”他偏偏头，余光扫过一旁，那里黑发的女子低着头，沉默地盯着地面，“为何不画下来？”

来者噤声，好在没几秒，他便开了口。

“因为…”

“是为了我，对吗？”

宁萌说的突然，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人。她往前走了步，却没有继续，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

见状散兵挑眉，轻飘飘地哼了声。可他没有阻止，更没有开口的意思。

一瞬间空气静默，像是陷入死寂。

来者回过神，猛地低头。他不敢看人，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任何。

见气氛尴尬，宁萌再也忍不住，直接叹了口气。

“之前在公子那太暗，我没看清，但是这里挺亮的。”

宁萌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笑，却又觉得无奈，“所以别装了，有什么直说吧。”

“米克拉尔森。”

话音刚落，来者颤了下，片刻后，他抬起手，一把将脸上的面罩摘下。

灿烂的金色露出，伴随着白皙与湛蓝。只不过在脸上的另一侧，狰狞的紫色攀爬，直接覆上了大半的脸。

与此同时，青年开了口。

“好久不见，宁萌。”

“以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