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褚贺渊,杜箐若等后辈理智许多,知道慕瓷已经拒绝,那就断然是靠不上的。哪怕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像褚家其他人那样,完全方寸大乱,而是在思考怎么能让这个鬼胎消气,或者是拿捏住这东西的软肋。
杜箐若自然也就成了最先被献祭的羔羊,用以赎罪。
褚贺泽面如死灰,早就被吓破了胆,再加上他向来对自家老爷子言听计从,马上就吩咐人去找那个差不多他连面容都已忘记的女人。
他是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偶尔遇到颜简的,当时她正在那儿做兼职。虽然就读于京大这样的名牌大学,但颜简是个孤儿,只能打零工赚取生活费来维持学业。
在褚贺泽的印象里,那个女孩长得十分清纯,性格也是格外单纯。吃惯了山珍海味,他偶尔也想尝尝清粥小菜。他随便说点甜言蜜语,在大肆追求一番,很快就把人拐上了床。
但没过多久,颜简就知道了他早就结婚的事实,当然褚贺泽也没打算瞒着。颜简流着泪质问他,褚贺泽刚开始还哄着,但时间一长,他对颜简的无趣和苦闷也逐渐不耐,直接断掉了联系。
再次见到颜简,便是她带着一个孩子登褚家的门,说是他的儿子。褚贺泽是无所谓的,不过就是多一张嘴的事,但他母亲和妻子都强烈反对认回这个孩子。
褚大夫人是觉得这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吉利,又是个私生子,平白占了长曾孙名头,对大房不利,便给杜箐若撑腰,就颜简母子直接扫地出门。
此时,褚大夫人回想起往事,心里也不禁发虚。她死死地攥着丈夫褚祖谦的手臂,才不至于因为脱力而跌倒在地。
底下的人行动很快,没过多久,颜简就被带来了褚家。此时的她,面瘦肌黄,头发枯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工装,双手上满是豁口和厚茧,粗糙得像老妇的手一般。
褚贺泽看到人的那一刻,微微发愣,完全认不出这是他记忆中那个身着蓝色百褶裙的女孩了。短短半年过去,便能将一个人磋磨至此吗?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的东西,刀刀割人性命。
“简简”褚贺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还算俊朗的脸扯出一抹笑,拉住颜简那因干活而变得粗粝的右手,柔声开口:“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吧,我不知道杜箐若这个贱人居然这么对你,我马上就和她离婚。我保证她也会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但“和你结婚”这四个字,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来,实在是颜简如今的模样,真的苍老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女孩。
皮肤蜡黄,眼角生纹,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如同一朵衰败枯萎的残花,依稀能窥见一点旧日的清丽模样。
但也不多。
她原本如同死灰一样的面容,在听到褚贺泽的话后,登时狰狞了起来,她激动地掐住了男人的脖子,近乎嘶吼:“褚贺泽,你这个畜牲!小哲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忍心眼睁睁看他去死,你还算是人吗?早知道,我就不会”
如果不是为了给孩子治病,她又怎么会再舍弃尊严来求褚贺泽,可到头来,还是没能救回她心尖上的宝贝。
褚贺泽骤然被掐住脖子,颜简下了死力,窒息感让他完全无法呼吸。此刻,他也顾不上拿甜言蜜语哄人了,提起脚就将颜简踹倒在地,狼狈地咳嗽起来,眼神从之前的柔情变得狠戾:“你这个疯子,杀了我,你也别想活。我可是给了钱的,是杜箐若给扣下的”
他顶多就是装作不知情,想让妻子一劳永逸地替自己解决掉这个麻烦而已。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太碍眼了。
“混账!”褚老爷子气得直拍桌子,就在他怒斥出声的同时,杜箐若突然尖叫出声。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她的肚子像一个气球一样快速地膨胀起来,已经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破。
杜箐若不断地惨叫着,那声音简直能把人的耳膜都给刺穿。众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然后便眼睁睁瞧着,杜箐若那饱胀的肚皮因撑大而逐渐变薄,一张畸形扭曲的脸紧紧地贴在那上面,好似就隔着狭窄的子宫,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啊”褚老夫人一个没承受住,被这场景骇得直接倒地晕了过去。但此时此刻,已经没人能顾得上她了,只见杜箐若挺着一个大肚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说,我们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她眼神疯狂地扫视过所有人,最后落到颜简身上:“你们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可惜这个鬼东西不答应,那就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