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慕瓷拿出符纸就要动手,颜哲小脸上划过一抹焦急之色,只能妥协:“住手,我知道破解诅咒的办法,你不要动我妈妈。”
闻言,慕瓷把清凉符往包里一塞,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哦?那就说说吧。”
颜哲这才反应过来,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跺脚:“你诓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有破解的办法?”
慕瓷微微一笑,她和数不清的厉鬼打过交道,他们有多狡猾,她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是被邪神利用,至少也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吧?”慕瓷站得有些累了,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而杜箐若则亦步亦趋但我跟着她,生怕被颜哲给活吞了。
慕瓷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才又开口:“你年纪小,心思却不小,那个邪神狂妄自大,压根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就算祂知道你在套话,也不在意。”
更何况,慕瓷觉得,这个有些古怪难解的诅咒,本身就是祂为自己准备的。
颜哲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慕瓷一眼,给她解释道:“真神大人说此诅咒名为丝萝契,原本是有情人之间所立的誓约,菟丝子与女萝缠绕共生,恰似同心结交织不离,后来男方见异思迁,女子便以此誓化为诅咒让他心绞而死。”
“破解之法有是有,但能不能办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颜哲眼里流露出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继续说着:“真神大人告诉我,这个诅咒的本质,就是单方面的寄生关系,要解此咒说难也不难。这些红线里有一根为丝萝,其余皆为菟丝。你找出丝萝,再用新开的桃木剑斩断就可以了。不过,你要是弄错了,他们可就都要死了。”
“到时候,害死他们的,那可就成你了。”
慕瓷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头顶的天花板,嘴角微勾。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慕瓷倒也不慌,她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了五枚古朴的五帝钱,分别是南楚五位帝王在政时的通行货币。慕瓷出门前就给自己算了一卦,需得带上古钱或龟甲,看来就是用在了这处。
她从包里掏出一根极细极长的绣花针,递到褚老爷子面前。这一举动,把在场的褚家人给吓得不轻,还以为慕瓷要对他们家的定海神针行凶。
“占卜需要受咒者的生辰八字或指尖血液”她并没有理会其他褚家人,只是对着褚家的话事人商量:“你看要不要继续?”
褚老爷子从慕瓷来后就一直没讲话,此刻他才悠悠一叹:“当然要,没什么比解决这件事更重要。慕丫头,真是辛苦你了,是贺渊没有这个福气啊。”
褚贺渊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并不完全是自己的错,如果慕瓷刚回慕家就是这般让他心折的模样,他肯定不会在宴会上嘲讽她的。
褚贺渊早就后悔了,他甚至非常埋怨当初为了给慕琳琅出头,而屡次针对慕瓷的自己。可他已经对慕瓷低头了,换来的却是她给自己下了那么恶毒的术法,和这个诅咒也差不了多少。
难道她就当真一点错也没有吗?他们分明可以不用这么剑拔弩张的,重新认识不好吗?
慕瓷没空理会褚贺渊丰富的心理活动,径直忽略了褚老爷子的这段话:“去取一个白瓷碗来,记得盛满水。”
她这句话没对着任何人吩咐,褚贺渊却十分自觉地往厨房而去,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拿碗出来,接的水有点多,洒了不少出来。
慕瓷在瓷碗周围按照五行方位摆放好五枚铜钱,形成一个简易的阵法。
见慕瓷准备好之后,褚老爷子面不改色地划破中指指尖,一滴血便坠入盛满清水的白瓷碗中。血滴入水,并不散开,而是在水面微微颤动。
紧接着,所有人看见血珠慢慢延长成一条红线,两尾末端分别指向了两枚铜钱。慕瓷掐指一算,摇摇头道:“东木和西金,不是丝萝。”
闻言,褚家人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顶梁柱没事,忧的是那个倒霉蛋或许就会是自己。就算尚不清楚那所谓的丝萝和菟丝有什么区别,但人嘛,总不希望自己在此刻是特殊的那个。
第二个滴血验证的是褚贺泽,他战战兢兢地上前,心里忐忑不已。毕竟他是和颜哲血缘最近的人,说不定落在他身上的概率就要大些。
“南火北水,不是他”直到慕瓷清亮的声音想起,褚贺泽才松了口气,额角的汗也不再往外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