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家人一个个地都验证了,但慕瓷依然否认,直到轮到最后的宋淑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宋淑韵不免有些慌张,强烈的恐慌情绪,让她口不择言地指责起慕瓷起来:“你是不是在这里胡说八道啊?就凭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有用吗?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信你的话,你就是故意报复我,觉得是贺渊之前得罪了你。”
褚贺渊的脸色黑了又黑,他妈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他得罪慕瓷的原因,慕瓷怎么不来害他?
但他又不能不管自己的母亲,只能憋着气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妈根本就没有插手过这件事。”
慕瓷拿起水壶,重新倒了碗水,视线落到了不安的宋淑韵身上,好一阵打量,才开口道:“颜哲的死或许和你关系不大,但他能变成转生婴,却是拜你所赐。”
听着慕瓷的话,宋淑韵一脸茫然,但大房的人却是神色怨怼地看向了她,特别是褚大夫人,恨不得生撕了她,怒骂道:“搞了半天,原是你这个扫把星惹的祸事,害了我们所有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死的是你孙子,又不是我孙子”宋淑韵感觉自己的心口越发疼了,但也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转向慕瓷时,眼里的恼恨几乎要溢出来:“我还真不信你有什么本事,弄这一出,不就是要把锅栽我头上吗?”
慕瓷将五帝钱摆好方位,慢悠悠开口:“你还不值得让我违背道心说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供奉了一尊神像?头顶宝冠,手持莲花。”
宋淑韵的所有话语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她神情难掩诧异,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反应过来后,她面带惶然地问着慕瓷:“你的意思是,那神像有问题?可我供奉了后,运气明明变好了啊,之前投资亏的钱都还回来了。”
那尊神像是被一个快递送到褚家的,本来管家拆开后见是这样奇怪的物件,以为是送错了,正要放到库房去吃灰,却是被在家的宋淑韵看到了。
她一见到这尊神像,就感到莫名的亲近。虽然不知道这雕刻的是哪路神明,但瞧着颜值还挺高,是个仙气飘逸的美男子。
宋淑韵就和迷了心窍一样,鬼使神差地居然就把神像给供奉了起来,专门让人打扫出了一间房间,还日日上香,向神像倾诉自己的心事和苦闷,就和教徒做祷告差不多。
自从供奉了这神像后,宋淑韵就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不仅在牌桌上大杀四方,之前投资亏损的钱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了。
慕瓷嘴角微挑,语气里是略带讥嘲的漠然:“真该说是不知者无畏,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随便供奉,连灵魂都被吃干抹净,恐怕也是毫无察觉。”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成为邪神的信徒和供奉者,最是愚蠢不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淑韵听着这话,心下沉了又沉,但还是咬着牙嘴硬道:“我们这是在说诅咒的事情,你扯那么远做什么?就算这东、神像有问题,那颜哲的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没害过他!”
慕瓷示意她伸出手来,盯着宋淑韵的眼睛,淡淡反问:“你是从没在意过颜哲,那杜箐若呢?你在神像面前,难道没有对她产生过恶念吗?”
宋淑韵在慕瓷的眼神下,乖乖地伸出手,任由她施针取血。可慕瓷的话,比指尖的疼痛还要扎人。
宋淑韵想立刻否认,却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突然觉得周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杜箐若已经飘到了她的背后,死死地掐住了宋淑韵的脖子。她双手青筋暴出,眼睛赤红,用尽了微薄的鬼力。
宋淑韵感到脖子一阵阵发紧,想到之前惨死的杜箐若,顿时一双腿都吓软了。她本能地回头寻找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可是又发觉完全靠不住,在极度的恐慌下,也不管什么脸面和架子了,直接扑进了慕瓷的怀里:“她是不是在缠着我?你快把她赶走啊,我给你钱”
慕瓷望了眼变得老实的杜箐若,轻轻地推开她,清眸里划过一抹厌嫌,丝毫不顾及对方那宛如惊弓之鸟的状态:“放心,你现在不会有事。但平生善恶功过,每一笔,功劳簿上都记着的。”
说着,慕瓷的视线落在白瓷碗里,宋淑韵的那滴血并未像之前褚家人的那般散开,而是渐渐凝聚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形,红得刺眼。
“中土”慕瓷右手指尖轻叩瓷碗边缘,眸里闪烁着思量的光芒:“土乃新生之源,孕育万物。居于此方位,丝萝便可单方面汲取菟丝子的生机,也就是其他褚家人的气运,然后传到你的身上,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