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故事的主人公当然也混迹其中。有这种热闹不看,那是完全不符合林羽本性,况且经历了那么多回被围观的事件后,终于轮到她对着其他角色指指点点了。不过今天还没来得及跟朋友们凑到一块,就匆匆忙忙跟着大部队到礼堂占了位置,现在身边坐着的是她几位室友,玛德琳本想捞几包瓜子来嗑一嗑,但丽萨担心这样会遭到里德尔粉丝的白眼,遂放弃边吃零食边听讲,最后装模做样地带了几卷羊皮纸和羽毛笔。
在林羽的想象中,麻瓜课的教授应该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学究,因为明显不被重视的课程而变得刻板无趣、眼神暗淡无光,但见到布巴吉女士的第一眼,这带有偏见的刻板印象就被完全击碎。
台上站着的女人个头高挑,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巫师袍,一头大波浪卷发长至腰间,衬得她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明媚。她看起来不过25岁,立于还高她半个头多的里德尔边上却丝毫不见怯场,甚至可以用相当登对来形容——这话自然不能被底下狂热的迷妹听见,除非有人今晚想吃手撕獾肉,所以林羽只敢悄咪咪和室友表达一下真实想法。
“好的,请大家稍安勿躁,讲座即将开始!”布巴吉女士将魔杖置于喉咙口,尾端变形成了喇叭状,在扩音咒的加持下她的声音得以传遍整座城堡,也让她一口张扬的美式口音尤为与众不同,“看得出来各位都非常热情,那么就请先用掌声欢迎一下英国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汤姆·里德尔先生。”
台下响起无比热烈的欢呼声,在持续不断的音浪攻击下,林羽败下阵来,捂住耳朵等着众人平复情绪。而里德尔对此接受良好,他看起来格外享受观众如此捧场,以至于刻意对着不同方向展示造型,现场的氛围逐渐向魁地奇世界杯靠近。
就在天花板即将被掀翻的前一秒,覆盖整个礼堂的静音咒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大家还未回过神来,布巴吉铿锵有力的声线再度响起:“请原谅我采用了这样的手段,为了讲座能顺利进行,不得不让各位冷静一下。这个咒语会维持五分钟左右,在这段时间里,让我们先来听一听里德尔先生的个人分享。”
好强!
这是林羽的第一反应,刚才她放空了脑袋,但视线一直对准讲台,并没看见布巴吉作出任何跟施咒有关的动作——也就是说她在不使用魔杖的前提下,还轻轻松松地放出了一个范围这么大的无声咒!这实力只做一个选修课的老师未免有点太浪费了吧?
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不只她一个。当里德尔开始侃侃而谈他在霍格沃茨曾经的点点滴滴,观众也恢复了窃窃私语的权利——得到教训的大家不再嚷嚷大叫,多数人专注地听故事,而有少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主持人身上——这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年轻老师,是什么时候来到霍格沃茨任教、为何操着一口美国口音、出身于什么背景,似乎从来没人问起过。
丽萨·布兰斯通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她的父亲是一家麻瓜报社的主编,因而做女儿的也继承了记者的新闻嗅觉——当然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一般人们将之称为八卦、爱管闲事,但偏偏就得益于这一点,硬是让她想起了一些蛛丝马迹,“天哪,她是凯瑟琳·布巴吉的女儿!”女孩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台上这个女人的妈妈曾经出现在我爸爸的报纸上,是一个在世界各地演说的平权主义者。”
而之前报道她的文章是报社一位编辑写的时评,从多种角度批判了凯瑟琳的诸多观点,认为她希望各种族完全平等的想法根本是无稽之谈,只会激起某些群体不切实际的妄想。当时这篇评论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那份报纸也创造了月度最高销量,许多社会人士公开反对凯瑟琳到处给人“洗脑”的行为,只有少数声音表示支持,但很快就被大多数意见淹没。
“不过我听说她还是坚持奔走,这两年追随者也多了起来,慢慢能跟主流意见形成对抗了,”丽萨又补充道,“但传闻中她一直单身来着,而且是个麻瓜,没想到有个巫师女儿,还这么大了。”
“也许只是姓氏相同呢?”玛德琳提出了合理的猜测,很快被否定,“不,我见过凯瑟琳的照片,凯瑞迪和她简直一模一样。”丽萨摇了摇头,“而且这个名字①也像是凯瑟琳会取的。”
“如果凯瑟琳真的是个麻瓜,那倒是扳倒纯血至上言论的有力证据呢。”林羽冷不丁插嘴,吓得丽萨和玛德琳一哆嗦,“不知道凯瑞迪的生父是谁,但无论是否为巫师,都说明混血或麻种出身一点不比纯血差。”
周围突然响起掌声,原来七嘴八舌间,台上的人也已经把往事说得差不多了。汤姆·里德尔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对着观众席殷切地鞠了三个躬,这一回观众们知道见好就收了,没让年轻的主持人再度下场。她得以顺利进行新的流程——刚听完一段自述,一定会有人好奇更多细节,提问环节就是为这些人专门准备的。
“您好,里德尔先生,”第一个被抽中的女生难掩激动,声音都在颤抖,“我想问的问题是……您有女朋友了吗!?”不知道她究竟抱着多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但一上来就如此劲爆,又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新的高潮。这个问题无疑问到了很多人的心坎上,无数双眼睛在嘈杂中齐刷刷地指向讲台,等着那个他作答。
汤姆当然早有预料,虽说他们巫师不像麻瓜那样喜欢把这种场合的问题提前安排好,却也不能毫无准备,大概会面临什么情况都由底下的人做个应对方案,像目前的问题就有比较标准的答案,“很抱歉,这关乎我的私人生活,无法告知。但我向大家保证,如果在人生大事上有了新情况,一定会与各位报备的。”
礼堂里先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随即又响起庆幸的感慨,没有获得新的八卦固然可惜,但里德尔还是单身更让人高兴。趁热打铁,在前人的带领下,不少学生都问出了还蛮劲爆的问题,比如究竟是什么清洁咒让他的脸如此白净,脱胸毛也一样好使吗?平时喜欢什么样花纹的内裤?每天出门都要做发型吗?学长会用男士香水么?腋下也在好好管理着吗?……
听起来都相当奇葩,不过无一逃出事先计划的范围内,甚至超额完成了手中的推销任务——没错,汤姆回答这些问题方式几乎都涉及到不同的产品,面部清洁推荐了全自动魔法剃须刀、内衣裤表达了对某款产品的喜爱、香水也指名道姓了具体的品牌——如此明显的软性广告植入让林羽忍不住笑场,但周围的巫师好像都没有反应过来。
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大部分人获取信息的来源还是报纸或者广播,在这类传播介质上打广告总是直白且生硬。他们几乎没人看过电视,自然不懂那些五花八门的营销方式。
这段问答持续了好一会,终于在一个斯莱特林男生那里终结,他向里德尔了解了选择魔法部工作的原因,把讲座偏离老远的重心拉了回来。两人你来我往,当台上的人说出收获全场掌声的理由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对话就此结束,然而提问者似乎只是在用前面的内容铺垫,最后一问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听闻您在校期间是毋庸置疑的决斗高手,那么能否为我们传授一些获胜技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