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油画看了十几分钟,直到林之珩把一对圆润的珍珠耳钉扣在他的耳垂上,方玉回才侧目,满眼不解,“小回为什么非得谈恋爱?”
“什么?”林之珩没明白。
“我没有自夸的意思,”方玉回重新看向那副油画,“我十八岁那年跟画里的小回几乎一模一样,我觉得我都能猜出他当时在想些什么。”
“是吗?”林之珩眼睛一亮,欣喜地拨了下方玉回的耳朵。
“嗯,”方玉回说,“小回应该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对任何事情都洒脱。因为他已经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全部了,家人给了他充足的财富和爱,所以他不可能为了那些虚无的感情要死要活,更不会不顾家人的劝阻跟谢昭结婚。”
“如果小回没有那么恋爱脑喜欢上谢昭的话,我觉得他二十岁的样子应该会跟我差不多——当然,外在条件我没办法碰瓷少爷,我是指生活状态和人生理想。”
林之珩笑了笑。
“所以你真过分,”方玉回瞪了林之珩一眼,“你为什么非得让小回喜欢上一个什么人?”
林之珩心里叫苦:是他让的吗?
小回可是以方玉回为原型写出来的角色,饱含他的思念和心意。他自己在下笔的时候都没有对小回产生过任何邪念,又怎么可能让小回跟别人谈恋爱呢?
让他抓住那个教坏小回的人,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越说越气,方玉回抬手摘了珍珠耳钉拍进林之珩手里,“给你,我不要戴这个。”
林之珩攥住那对耳钉,委屈巴巴地跟在方玉回身后。
情绪不好,方玉回闷着头走得很快,恰好谢昭端着咖啡路过,方玉回没看见,冒冒失失地跟他撞在一起。
咖啡杯在托盘里转了一圈,往方玉回胸前倒了过来。
谢昭糟心地“啧”了一声,一把拉开方玉回,刚煮好的咖啡“哗”一声全部泼在地上。
“你被鬼追了?”谢昭冷声问,“乱跑什么?”
方玉回愤怒地瞪着他。
“没烫着吧?”谢昭又问。
倒也还知道关心咱家小回,方玉回微微消气,“没。”
“我烫着了。”谢昭没好气地开口。
“那……对不起?”
谢昭静了静,说:“哇噻。”
方玉回不太明白。
都烫着了还不抓紧时间处理一下,在这里噻什么呢?
嗯?
嗷嗷嗷嗷嗷嗷。
他烫着了。
方玉回连忙愧疚得捂住嘴巴,“没事吧阿昭,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紧啊?我们去医院吧。”
谢昭眼里闪过一丝嫌弃,把咖啡杯递给站在身后等待着打扫的佣人,盯着方玉回擦掉手腕上褐色的咖啡渍,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方玉回不明所以,但死缠烂打,跟在他身后追问:“真的没事吗?”
“取消婚约就没事了。”谢昭说。
方玉回扭头就走。
想都别想。
你就算是被烫死,我也会跟你冥婚的,臭傻逼。
一想到他在短短两年内就把小回从明媚动人的珍珠磋磨成暗淡无光的鱼目,又在心里多骂了几句。
渣男!变态!种马!淫.魔!
原本起床是为了跟谢昭培养感情的,真见面了又不高兴,方玉回只恨不得放只大鹅出来把他啄走。
两家人相看两厌,干嘛还要聚在一起找不痛快?
谢家貌合神离的夫妇两人只有面对儿子时才能勉强齐心——他们要把谢昭拖在这里多跟方玉回相处。
方家人也有同样的目的,给小回多争取一点跟谢昭相处的时间。谢昭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林茵在时才会稍微听话一点,所以也就默许了他们留在这。
谢昭多留一会儿,宝贝儿子就会多开心一点。
两家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沈烈在后面的室内马场里看饲养员给他的小马驹修蹄子,方如意在花园里谈生意,谢浩在打高尔夫,林茵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在花园里方如意斜对角的地方。
谢昭重新煮咖啡,靠着吧台端着手机表面在开会,实际正在切小屏哄季风。
小情人差点被伤了脸,疑神疑鬼金主会不再喜欢自己,拼命打听他是否有了新欢。
【谢昭:没有】
【季风:那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谢昭哥[委屈]】
光是读一遍文字,谢昭就已经能想象出季风带着哭腔的撒娇语调了,不由得一笑,【今晚就回去】
【季风:你现在在哪里?】
【谢昭:方家,方玉回昨晚发烧了】
解释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昭觉得季风之后的消息都不再那么急迫了,甚至还关心了方玉回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