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回盯着他，黑夜中的勇气无限放大。他抬头又附身，浴巾像雪白的头纱，温柔地盖住肩胛。

方玉回很慢很慢地、耐心十足地吮咬他的双唇，微微颤抖的身体紧贴着他，毫不吝啬地与他交换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方玉回的嘴唇麻木失去知觉，他依依不舍地磨蹭他的下唇。

正要起身，突然腰间一紧，熟悉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把他摁回怀里不断加深这个无名份的吻。

平时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人在回吻，方玉回不敢睁眼，怕是在做梦。

“别哭。”沙哑破碎的声音。

方玉回一愣，终于睁眼，灯光在泪水的折射下变成许多璀璨的射线，他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早上好，”林之珩抹掉方玉回的眼泪，扬着虚弱的笑，“亲爱的小王子，是你吻醒了我吗？”

醒来就贫，方玉回抱着他的脑袋恶狠狠地从额头亲到下巴，吻掉落在他脸颊的眼泪，咬牙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这个笨蛋！”

“怪不得，”林之珩又有点合眼的征兆，“我好困。”

“不，不许困！”方玉回脸色一白，伸手疯狂摁响床头的呼叫铃。

林之珩笑了笑，安抚地轻拍方玉回的后背。

真正彻底醒过来是在两天后，方玉回只告诉了陶嘉时，小学霸果然有分寸，既通知到位，又拦住了谢怀瑾蠢蠢欲动的步伐。

第四天就出院了，胡医生交代完一长串注意事项，恭恭敬敬把人请走了。

清越湾一如既往的干净明亮，画室门口的紫斑风铃花枝乱颤，仰首看着许久不见的两人。

“终于出院了，”方玉回把脚塞进拖鞋里，“我要……”

话音未落，手臂一紧，方玉回顺着力道转身，下一秒就被人抵在门上。

林之珩亲得又凶又狠，像是把这两天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体力全都用在这上面。犹嫌不足，托着方玉回的屁股把人抱起来举高嵌在怀里。

没套稳的拖鞋一前一后掉在地上。

方玉回哪见过这阵仗，一下子吓坏了，心脏跳得飞快，惊心动魄地盘紧他的腰，生怕对方没抱稳把自己晃下去。

他在医院一遍又一遍的自省可不是为了骗自己，他有想和林之珩试试看的念头，所以林之珩亲他，他没有反对。

前胸湿润，方玉回小声呻.吟，伸手抱着林之珩的头，迷离地喊他的名字。

微喘着抬头，林之珩盯着方玉回，直白地舔了下唇缝。

什么意思？

方玉回懵了懵，低头尝试着跟他接吻。

林之珩差点没忍住把他的舌头给咬下来。

方玉回呛了口口水，闷闷地咳了两声，“可以了，别在这里赖着，先去洗个澡，医院里都是细菌。”

林之珩听到的：去洗澡。

亢奋地把哥哥抱进浴室，免不了被赶出来的命运。林之珩像只无处消耗的大狗，穿着家居服在屋子里乱转乱翻，蹲在客厅中间思考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原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

无解，总归结局是好的。

他很快释然了。

半小时后，方玉回从浴室里出来，裹着浴袍，满脖子吻痕。

他盯着镜子里脸色潮红的自己，想起最开始他还提醒过季风警惕吻痕杀人。

当时季风很得意，他不理解。

现在轮到自己，方玉回觉得能把人迷得跟狗一样好像似乎确实是件挺得意的事情。

轻笑一下，方玉回甩头抛却这些不正经的想法，按部就班吹干头发，涂身体乳换睡衣。

他最近没有休息好，出院后神经放松，很容易就觉得疲惫，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忽然，一具火热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林之珩亲了口他的脸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方玉回被迫睁开眼，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林之珩笑着亲了亲另外一边，语气却很严肃，“哥哥的想法怎么变得那么快？你确定对我是喜欢吗？是跟我对你的喜欢一样的感情，而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

“哥哥想好再说哦，要遵从自己的心，如果你对我只是有一点好感，为了哄我硬说是喜欢，我会不开心的。”

方玉回拧眉，他对林之珩的感情太复杂了，有时候确实会分不清。

但他能接受跟林之珩接吻，所以应该就是林之珩说的那种喜欢吧。

他的犹豫落在林之珩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温温柔柔地掰开方玉回的嘴跟他接吻，湿漉漉地说：“我问问。”

问谁？方玉回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一条湿润的线把他的身体绷在一起，方玉回惊叫一声，下意识夹腿。

狭窄，柔软，偶尔摩擦。

快感直冲大脑，方玉回急促喘息着，羞耻地落泪，闭眼咬住自己的一根食指。

答案显而易见，谁也不会因为被弟弟拨弄就泄得一蹋糊涂。

“阿珩。”

方玉回颤抖着抓住林之珩的头发。

“你要答应我。”

方玉回永远在为林之珩降低底线。

“你必须最爱我。”

林之珩爬上来，嘴角带白，跟方玉回接和着泪水的吻。

“我只爱你。”

他知道方玉回的恐惧，知道方玉回的心愿。他紧紧搂着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保证。

“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不要怀疑我，也不要怀疑你，我只爱你，我一直在爱你，我真的特别爱你，你特别好，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宝贝，哥哥，方晃晃，方玉回，我爱你，你绝对占有我，我是你一个人的，我只属于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