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三人，他带着林之珩不疾不徐地驶向六道寺。

副驾上的人抱着大杯珍珠奶茶一脸悠闲，颜色鲜艳的建筑在窗外快速掠过，林之珩问：“这是回家的路吗？好像没有走过。”

“先去趟寺庙，”方玉回说，“我得还个愿。”

林之珩没明白，“还什么？”

“还愿。”方玉回又说了一遍。

他目不斜视，双颊被暖气吹得发烫，皮肤里难得透出红润的血色，被脸上细腻的绒毛笼罩着，呈现出粉雾的质感，漂亮得像活色生香的海螺珠。

轻抿嘴唇，方玉回的声音柔软又正经，“我怕你醒不过来，又没有其他办法。”

林之珩看着他，愣愣的，心里像是被塞了一朵积雨云，一点点变得迷醉的眼睛里混着湿润的水汽。

“我知道你想亲我，”方玉回笑了下，“等我停个车，一会儿进了庙就不好那么失礼了。”

林之珩点头，眼巴巴地干咽，很乖地忍着。

优雅的玛莎拉蒂在路边停稳，方玉回解开安全带，侧身朝右边靠。

迫不及待的林之珩下意识舔了下唇缝，弯腰弓背迎过去。

还没来得及嗅到他身上的香味，方玉回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挡在他的唇前。

林之珩不解，困惑地静止住，安静等待。

方玉回笑问：“要说什么？”

林之珩注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道：“我爱你。”

“好乖。”方玉回满意地收回手。

林之珩气息不稳，胸膛里有条小鲤鱼，跃出水面后再重重扎回去，“噗通”一声漾起一圈圈旖旎的涟漪。

珍惜地捧住方玉回的脸颊，林之珩缓慢郑重地在他额头印上一吻，然后是眼睛。

方玉回习惯性闭眼，微微偏过头，林之珩就去亲另一只。

然后是两颊，鼻梁，嘴唇，下巴，脖颈，每亲一下都要落下一句“我爱你”。

刚喝了奶茶，林之珩吐出来的气都是甜的，就像方玉回幸福满盈的心。方玉回搂着他的脖子，小心尝了下他舌尖上残留的味道，轻轻舔咬他的两片嘴唇，胳膊缓缓收紧，腰背挺直上抬，往林之珩怀里越靠越近。

万幸，寺庙的山脚下人车都少，西风一吹，大片银杏叶从枝梢飘落，缭乱行人的视线，让人无暇细究更远处的风光。

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睛，方玉回把通红的脸贴在林之珩的肩头，力竭地凝望车窗外堆叠成山的落叶。

刚才还没有那么多。

他也还没有岔着腿坐在林之珩怀里。

反手把林之珩钻进自己衣服里的爪子揪出来，方玉回声音微哑，“当心被人看见了。”

林之珩用那只手揉他的脸，“宝贝腰好细。”

方玉回顿了顿，拒绝了他的调情，并躲开了他的手，“刚才擦干净了吗？”

“哥哥？你嫌弃我的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也嫌弃？”林之珩震惊又委屈，“擦干净了，干纸湿纸酒精酒精湿纸干纸，按照你的要求严格擦干净了。”

“我没有嫌弃。”方玉回说着，闻了闻自己的手，有股淡淡的柑橘混着酒精的味道。

还好，可以接受。

林之珩受伤地看着他，“我当初全部吃下去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方玉回被他臊得脸更红，欲盖弥彰地揪他的嘴唇，“不许说。”

林之珩哼唧一声，方玉回没管他，屈起一条腿跪在林之珩的大腿上，抬手撑着他的肩，上半身往后面探，够了瓶矿泉水后坐回去，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你渴不渴？”

林之珩把嘴巴撅起来。

“要讲卫生。”方玉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水瓶塞进他手里，绷着脸坐直，一颗一颗扣上衬衫纽扣。

林之珩边喝水，边单手帮他拉上裤子拉链。

冷静了十来分钟，两人收拾整齐，拎着一小包垃圾，肩抵着肩一起上了山。

在主殿外上了香，进到里面，方玉回跪伏在拜垫上认真拜了三下。林之珩不太理解，但二话不说跟着跪下，学着方玉回虔诚的样子翻动手掌。

拜完，捐了香火钱，两人从无相门出来。林之珩坦言从来没来过寺庙，方玉回就带着他一起逛了逛。

方玉回把围巾解下来挂在手腕，两人不明显地牵着手。

香火袅袅，钟声阵阵，古书上挂满红色的祈福木牌，互相碰撞出“哗哗”的声响。

时间和地点都合适，方玉回轻轻捏着林之珩的手指，“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昭白月光的事？”

“没有，”林之珩仰着头，眼底全是星星点点的红色，不甚在意道，“怎么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

“嗯？”林之珩把视线落在方玉回脸上。

“谢怀瑾刚被带回谢家那一年，林茵第一次得知丈夫不但出轨还有了私生子，两人在家里大闹一场，关系越来越差，林茵被气得住进医院，两个儿子一下子都失去了照顾，直到谢怀瑾出事。”

方玉回拧眉，“还记得吗？他被男佣关进谢昭的蛇屋困了一夜，不但被咬伤，还受了不轻的惊吓。谢浩知道后勃然大怒，不管不顾对谢昭用了家法，坚信他是为了给林茵出气才这么对待谢怀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