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下眉,下意识反手揉腰。又觉得身下的感受不太对劲,掀开被子奇怪地看了眼,整个人愣住了。
“昨晚没怎么睡,”林之珩笑笑,“还好,也不是很困。”
方玉回没说话,再抬头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
“阿珩,”方玉回支支吾吾的,“要不你今天、就、别去学校了吧。”
“为什么?”林之珩套好马甲,笑着朝床边走过去,直到小腿抵着床位。
方玉回慢慢爬过去,直起上半身搂着林之珩的腰,看上去有些委屈,“林之珩。”
“嗯?”林之珩用一只手的掌心托着他的后脑。
“我梦.遗了,”方玉回的声音很轻,“好多,怎么办?我是不是生病了?”
林之珩一挑眉,在方玉回看不见的地方翘起嘴角。安抚地亲亲他的耳尖,林之珩单手一推,方玉回倒在床上。
“有多少?我看看。”
林之珩请了假,在家里跟男朋友就【梦.遗过后残留精.液的正常容量】进行了庄重的讨论。
方玉回觉得这个残留物多得有点过分了,既讳疾忌医,又怕得快哭出来,“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多过。”
林之珩想了下,给出假设,“万一是两次呢?”
方玉回更惊了,“我也没有这么欲求不满吧!”
两人都沉默下来,方玉回缩在被子里臊得不好意思见人。
故意弄脏的罪魁祸首爬过去抱住他,忍着愉悦的心情,故作沉重,“既然哥哥不想去医院,那就先不去,我们观察两天再说,好不好?”
方玉回拉下一点被子露出闪躲的眼睛,点头柔柔地“嗯”了一声。
带着哭腔,看着可怜得要命。林之珩心软归心软,当然不可能承认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甚至趁机占人家便宜,“怎么怕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因为梦到我而是别的男人?”
方玉回谁也没有梦到,他明明是安安稳稳一觉到天明的。委屈地撇嘴,方玉回硬着头皮说:“当然是你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林之珩笑起来,高兴地咬了方玉回一口。
下午,方玉回的情绪平复了些,林之珩好说歹说,终于肯从床上下来吃饭。
“不许说出去。”方玉回戳着碗里米饭凶狠地威胁。
“我跟谁说?”林之珩问。
方玉回不好举例,埋头苦吃。
下午,刚在新家安顿好的陶嘉颂给方玉回发信息,问他恢复得怎么样。
方玉回:“?”
懵懵地盯着信息傻看,方玉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把手机砸在不远处正襟危坐的林之珩身上,“你看看!”
“什么?”林之珩好奇地拿起手机。
方玉回跟别人聊天基本不避着林之珩,在昨晚之前,方玉回对他一向知无不言。林之珩心里发苦,面上却还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温和模样,眨巴着亮晶晶地眼睛翻看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你怎么跟你老师请的假?”方玉回气得冲过去踹了他一脚。
林之珩不害臊,一把抓住他哥的脚把人拽怀里,搂着他煞有介事,“谁惹我的宝贝哥哥发那么大的火?让我看看——哦,陶嘉颂啊。”
“连陶嘉颂都知道了!”方玉回对着他的耳朵喊。
“需要杀人灭口吗哥哥?”林之珩一本正经。
方玉回瞪着他,眼看着就要生气了。林之珩连忙乱七八糟搓了把他的后背,“就是跟老师说家里人流感了需要照顾,没什么。”
方玉回皱眉不满,“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流感。”
“我昨天才跟谢怀瑾吵了一架,今天就流感,”林之珩一副忠臣样,“谁信啊?你那小舅子看我不爽,抓到我把柄肯定要查个底朝天,到时……”
林之珩意味深长地拉长音调。
“行了,”方玉回一把捂住他的嘴,局促脸红,“不许再说了。”
林之珩笑眯眯地点头。
方玉回平复几秒才开始回陶嘉颂的信息,林之珩用下巴枕着方玉回的肩膀毫不避嫌,甚至支着手指插手方玉回的回复。
到后来直接变成了方玉回捧着手机让林之珩打字,方玉回盯着不断叠加的对话框,诡异地开始吃醋,侧目问:“你跟他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我现在是你好不好?”林之珩偏头亲了下送到嘴边的脸颊,“陶嘉颂一直在找你聊天,我还没吃醋呢。”
“不许再聊了。”方玉回皱眉。
“那我答应还是不答应?”林之珩下拉聊天记录,“他想邀请我们去新家暖居呢。”
“你想去吗?”
“我都行。”
“那就去吧,”方玉回啧了声,“毕竟还要从他们那里探听那女人的消息呢。”
“好。”
林之珩莞尔,慢慢打了个【行】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