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一人伸出一只虔诚的手。

“哇。”陶嘉时看着他哥。

“是的。”陶嘉颂点头。

怕雪人融化方玉回醒来看不到，三人一起把它挪到阳台靠窗的位置，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冷风对着吹。

很快，方玉回迷迷糊糊地起了床，亲自穿好衣服，没有再系繁复的腰带，套着林之珩的毛衣就出门了。

只剩工字背心的林之珩坐在床上发愣。

还好套了毛衣，客厅没有卧室温暖，还收留一只大雪人，窗户开着，方玉回一出门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快快快。”谢怀瑾一声令下，双胞胎连忙关上窗户以防真的冻到身娇体弱的方小花朵。

“怎么了？”方玉回拐弯往阳台走，“你们三个没有吵架吧——天呐，这是什么？”

“当当！”三人对着雪人张开手。

雪人刚到家时光秃秃的，现在已经长出了蓝莓眼和草莓鼻，尖顶帽和红围巾也少不了，模样非常标志，像是工整描边的卡通画。

“当！”方玉回的眼睛都亮了，快步走过去喜爱地抚摸大雪人，满心欢喜，“这是谁弄上来的呀？是谢怀瑾吧？真可爱，怎么堆得这么可爱呢？”

谢怀瑾舔着唇缝，满脸希冀，“嫂嫂你喜欢吗？”

“喜欢啊，”方玉回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堆得真好，一定堆了很久吧？哎，你冷不冷啊？”

“不冷，”谢怀瑾连连摇头，激动得热血沸腾，“嫂嫂你喜欢就好，嘿。”

那双湛蓝的眼睛眯着，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喜怒无常会在亲哥生日宴上对宾客打打杀杀的恶劣少年了。

方玉回轻轻拍了下他的头。

姗姗来迟的林之珩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冒出一股酸水，同时还有一些嫉妒——妈的，他怎么没想到那么牛逼的法子，卧槽。

但也没真吃醋，他知道方玉回爱谁，也知道他喜欢谁，知道在方玉回的心里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他会喜欢很多人，方玉珏孔灿恩陶嘉颂陶嘉时，当然也包括谢怀瑾，但他永远只会爱林之珩一个。

林之珩很自觉，也很有数，知道什么样的小脾气闹起来可以加分，也知道哪些醋发作起来会被当成无理取闹。

他就是有些失落，怎么这个逗得方玉回开怀大笑的人不是自己呢？

林之珩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已经开始自拍留念的四人，快自闭了。

“哎？阿珩你起床了，快过来，”方玉回朝他招了招手，“谢怀瑾抱回来的雪人，厉害吗？是不是堆得很漂亮？我们正在拍照呢，就差你了，快来。”

林之珩不动声色。

谢怀瑾看着他，以为他又要开口嘲讽自已，已经开始进入防御状态了。

谁料对方只是用鼻子哼了下，不情不愿但也不可否认地比出拇指，“厉害，漂亮。”

谢怀瑾觉得世界魔幻了。

一伙人拍了几百张奇形怪状的照片，最后谢怀瑾的手机电量撑不住才勉强停下。

意犹未尽的陶嘉时跑卧室里拿了个充电器出来，急切地给五人拉了个群，催着谢怀瑾往群里发照片。

“我没电了！而且我没有充电器啊！你家只有两个充电器但是我们有五个人不够分啊晚上怎么办我还要打游戏呢！”谢怀瑾边喊边充电边往群里发照片。

美的丑的糊的全部一股脑发出去。

四面八方的手机“噔噔噔”响个不停，方玉回很关注自己的返图，暂时没功夫用手机帮林之珩同意他的群组申请，林之珩就只能从后面揽着方玉回的腰跟他共看一块屏幕。

整个客厅热热闹闹的，陶嘉颂开他老板的玩笑，“小回哥你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每一张的五官都是端端正正的，跟单独画上去的一样。难道背着我们偷偷开了美颜？”

方玉回愉悦道：“不知道，我的脸颊很对称。”

照片还在弹，方玉回随便点开都觉得赏心悦目。五个人里本来就没有丑的，谢怀瑾的拍照技术也在及格线上，落地窗后是皑皑白雪，身边只有精致可爱的雪人，闭着眼都能出片。

方玉回想存一张最喜欢的，可每一张都各有各的好，他滑动屏幕摇摆不定。

“算了，你帮我选。”方玉回干脆把手机塞进林之珩手里。

林之珩笑了下，欣然应允。他微微往后顷了身子，示意方玉回靠在他怀里。

屏幕飞快变化，林之珩挑挑拣拣，忽然手机顶端弹出通话请求，一下子打乱他的节奏。

林之珩眯眼盯着来电提示，又看了看正低头认真卷袖口的方玉回，灿烂地笑了起来。

单手钻进毛衣，林之珩像个揩油的流氓，一边慢条斯理地捏方玉回的腰，一边对着他的耳朵吐气，“老公，你未婚夫给你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