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一封简讯,方玉回看了好几眼,最终只能归为“发错了”一类。
林之珩于是很好心地回了个【TD】。
宾主尽欢后已经快要十点多,窗外一片光亮,鹅毛似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地面窗边堆了厚厚一层。
方玉回留在这里有他自己的原因,双胞胎不明就里,单纯地感到欢喜。
他们身形相仿,陶嘉颂找了套新睡衣给方玉回。洗完澡,方玉回裹着毛毯手捧热橙茶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想海市的事。
不知道过去多久,身后的木门响起“嗒”一声。方玉回扭头,看见只在下半身围着浴袍的林之珩一身水汽地进来了。
方玉回愣了下,“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在别人家乱跑?”
“我是没穿衣服,又不是裸着,哥哥你醋劲太大了。”林之珩摇摇头。
方玉回无语地看着他。
林之珩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羞赧地爬上床钻进被子,没一会儿扔出浴巾。白色浴巾在空中翻转一圈,冲着方玉回飞了过去。
方玉回淡淡歪头,浴巾擦着他的身子掉在了飘窗台面上。
他放下水杯,拉紧窗帘,慢条斯理地走向床边。
大约是想到了白天的约定,林之珩被他盯着,一向厚如城墙的脸居然一寸寸变红了。他难耐地动动身子,左一下右一下,欲迎还拒地把自己裹成一只等待承欢的老北京鸡肉卷。
方玉回勾着嘴角,缓缓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林之珩准备好开始兴奋了。
突然,方玉回抬手很轻地拍了下林之珩的脸,“别人家,你想什么呢?今天晚上老实一点。”
那一瞬间林之珩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飘飘然的情愫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美一整天了吧?”方玉回半附在林之珩身上,越想越好笑,抬手一下下把林之珩的头发拢到耳后,“连衣服都不穿。”
林之珩被打击得七荤八素,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看着方玉回,眼里亮闪闪的酝酿着悲伤的情绪。
“这次是真的哭也没有用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方玉回说,“我去看看衣服烘好没有,你乖一点。”
林之珩失意地撇过头,“你居然把持得住,你不在乎我。”
“在乎你。”
“不。”
方玉回抽了他一巴掌,“以后再在我眼皮以外的地方脱衣服,我就把你拴住关起来。”
那这有点太在乎了,林之珩深入问询,“一定要脱了才能拴吗?”
方玉回:“?”
方玉回简直匪夷所思,一脸古怪地瞪着他。直到林之珩对着他的脸暧昧地吹了口气,他才充满畏惧地站起身,嘀嘀咕咕地拎着飘窗上的浴巾出了门。
可能是刚弯不久还赶不上潮流,方玉回有时候依旧没有办法完全搞懂他们男同。
太吓人了。
两间次卧面对面坐落在走廊两边,中间的走廊尽头是主卧。方玉回出门时对面卧室的房门大刺刺敞着,谢怀瑾没在里面。
烘干机还有三分钟,方玉回把浴巾放在阳台的浅色洗衣篮里,在客厅转了一圈,连厨房都看了眼,还是没找到谢怀瑾。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敲了下主卧的门。
一声飞扬的“请进”过后,方玉回推开门。
刚开了一条小缝,方玉回就被一长串嘻嘻哈哈的笑声砸中。屋里,双胞胎和谢怀瑾盘腿在床上坐成一个圈,一人手里捏着一把扑克,谢怀瑾脸上贴了好几张长长的纸条,陶嘉时肆无忌惮地指着他嘲笑。
谢怀瑾又羞又恼,嚎叫着砸了好几下床。
方玉回不由得挑眉,“怎么还在玩?下午没有玩够吗?”
“我下午根本就没有玩啊!我一直在学习,”谢怀瑾挺直身子,脸上的纸条随着说话的动作哗哗作响,整个卧室吵得不行,“嫂嫂你也来玩吧,陪我玩。”
“你们玩吧,我要睡觉,明天还有事呢。”方玉回看着谢怀瑾的脸。
他可不想被贴得跟这小傻子一样。
听见“睡觉”两个字,谢怀瑾像是被触发了什么程序,猛地从床上站起来,186的个子差点就要戳到房顶了,严肃问:“嫂嫂你为什么让林之珩跟你睡?”
这个问题很刁钻,发问人的身份更是不一般。陶嘉颂无声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地看着这对叔嫂。
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方玉回冷静道:“他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不是因为喜欢就好,谢怀瑾松了口气,心里好受了点,哧道:“他怎么这么没用?还好意思说我——要不让他跟我睡得了,嫂嫂我不想让他跟你睡。”
“可是他……”方玉回揪眉想了想,“他晚上要学习到三点,你确定?”
“我!”谢怀瑾哽了哽。
“你俩一起睡也行,正好你跟他学一学,”方玉回语重心长,“怀瑾啊,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学霸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多得是人在努力。”
“要不我……”
“连陶嘉时都要一直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