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是什么事,两人心知肚明,方玉回的脸像是烧着了,心跳频率快得不可思议。
“嗯哼?”林之珩竖起耳朵,“你也很期待吧哥哥?”
“闭嘴,”方玉回狼狈地做了几组深呼吸,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我没有啊,别造我谣。”
林之珩笑了笑,冷不丁开口表白,“我好爱你。”
方玉回警惕,“怎样?”
“我好爱你。”林之珩又说。
方玉回看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咧开,欢欣得意又理所应当地轻挑眉头。
林之珩脸上的笑容更大,闪电一样伸手托住方玉回的后脑摁到脸前干脆利落地亲了一顿。
方玉回连反抗都来不及,咬着舌头紧张刺激地咽下攀上喉头的抗议。
直到雪人渐渐开始融化,方玉回才头晕目眩地靠在林之珩肩上换气。
心里想着刚才的那两通电话,方玉回七上八下的心得到一丝安慰。不管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多么诡谲的阴谋,起码不久之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谢昭的小房子里亲自去探寻云声的秘密。
方玉回思索着,视线不知不觉落在旁边瘦了一小圈的雪人上。
就这样融化太可惜,问过它的主人后,方玉回分别从雪人的脑袋和身子上均匀抹了层雪下来堆成一个迷你小雪人,放在透明密封盒里安稳放进冰箱。
无聊到扣脚的高中生撅嘴顶着笔,含含糊糊地问方玉回,“嫂嫂,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怎么那么久?”
一跟他对视,方玉回就想起刚才的通话内容,看向谢怀瑾的眼神变得复杂,多了很多怜惜和心疼。
还有藏得很深的对谢浩的憎恶。
谢浩养了那么多情人,可是所有的婚生子私生子加起来也不过谢昭谢怀瑾两个。这个数量对于大家族来说实在是枝叶稀薄,因此每一个孩子都很珍贵,怎么说也都该共同培养平等对待才对。
可谢浩很奇怪,给了他婚生子的身份,让他跟林茵谢昭住进同一本户口,却又从来不在乎他的成长安危,对他的所有事情不闻不问。
也因此,才养成了初期谢怀瑾跋扈骄纵的性子。
这让方玉回感到十分费解。
谢怀瑾在谢家一直都过得十分辛苦,方玉回不忍心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件事,半真半假道:“林阿姨不太舒服,我打算明天去看看她。”
“……又去看她。”谢怀瑾不喜欢林茵,也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体好不好,闻言心中不满,又不敢表现出来惹方玉回难过,只能低着头小声嘀咕。
方玉回抓了下林之珩的手,想让他说些什么哄哄谢怀瑾。
林之珩于是开始惹事,“狗儿子,刚才让你拿的零食呢?”
方玉回扭头看着他。
“怀瑾啊~”林之珩乖巧改口,“嫂嫂刚才给你买的零食呢?拿出来我们一起分享好不好啊?”
“你恶心死我了,”谢怀瑾蹙起眉,满脸古怪,“你要想打架的话我们得重新约个日子,我正学习呢。”
方玉回垂眸瞄了眼,卷子上的题目已经由一元二次进阶到二元一次了。
这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里程碑式的进步,方玉回差点热泪盈眶,感激涕淋地对着陶嘉时拱了拱手。
陶嘉时静了下,拎起谢怀瑾的试卷轻轻一抖。“唰”一声,试卷正面露在方玉回眼前。
依旧一元二次,依旧不及格。
方玉回看着这个尚且不知家里已经一团乱麻的笨小孩,心脏病都要犯了。
家里人不管自己还不努力,两眼一睁就知道吃,以后让他那两个不要脸的父亲哥哥卖了都不知道。
越想越替他着急,方玉回干脆袖子一撸坐在谢怀瑾旁边,“我来教你,区区小学题,我就不信了。我们谢怀瑾聪明着呢,一点都不比你家那两个哥哥差。”
谢怀瑾先是一愣,随即沉冤得雪似的皱着脸,用力点头,“嗯!”
林之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现在的弱智那么吃香?
浑然忘记方玉回当初指导自己人物速写时也发出过同样的疑问:宝贝你的大脑是还在继续发育吗?还要发育多久呢?还愿意继续发育吗?
陶嘉时觉得林之珩臭脸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很搞笑,曲肘戳了戳哥哥。
两人靠在一起交头接耳,用手挡着嘴巴嘀嘀咕咕。
林之珩一下子更烦了,阴沉的视线从双胞胎脸上游到旁边的茶几,突然眸光一定,往客厅走过去,头也不回道:“你们两个过来。”
“干什么?”方玉回在呢,林之珩不会随便发疯,双胞胎很放心地走过去。
茶几上放着一盒刚拆封的扑克,灰色牌面金色渡边,是谢怀瑾中午在超市里随手拿的,他觉得好看。
“过来打牌,”林之珩两指卡住纸牌上下两端在茶几上轻轻磕了两下,“输了的去接替我哥给谢怀瑾辅导作业。”
“也包括你吗?”陶嘉时问。
林之珩哽了下,“……那就包括吧。”
“你看,”陶嘉时又跟他哥咬耳朵,“还好问了,不然我俩哄了这个还得去教那个,纯牛马来的。”
陶嘉颂笑得特别开心。
几分钟后,林之珩杀穿双胞胎,食指一挥,“去。”
陶嘉颂笑眯眯地去接了方玉回的班。
很快方玉回灰头土脸目光呆滞地走了回来,往林之珩准备好的怀抱里一靠就不说话了。
原来辅导作业比辅导绘画还让人崩溃。
他就该在一开始提前吃一颗速效救心丸的。
鼓励式教育对于谢怀瑾来说根本没有用,他像一只自大的氢气球,方玉回一不注意就飘飘然要上天了。
“还是我好对不对?”林之珩给他拍着背。
方玉回叹了口气,“多跟好的比。”
眼看着这两人靠在一起温存上了,而陶嘉颂还在面临谢怀瑾“你不是辍学了吗这种学术的东西你会吗”的质疑,陶嘉时不由得十分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