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时却皱着眉,他对这些知道的不多,全部和盘托出。
这金刚杵原本是佛教用来除魔的法器,后来几经演变,如今早就脱离了原本的用处。只因为模样未改,也就仍然占着这个名字。
陈姐手里有两只金刚杵,分别交给她信任的人保管,这两只可以称之为母杵,每个母杵又分别有五个子杵,陶嘉时手里的就是其中之一。
母杵的作用很多,主要是雕刻和指引,而子杵就是它分散各地的眼。
雕刻——石碑上的那些佛经。
指引——指的是他方玉回吗?
方玉回蹙起眉,一时理不清头绪。
“这些都是我偷听来的,加上一些查到的资料,拼凑出来的大概,”陶嘉时将功补过,“小回哥,如果这些东西真的会伤害你的话,我、我愿意重新回到陈姐身边,帮你查出这件事。”
方玉回灵光一闪,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但他刚把陶嘉时救出狼窝,不可能再把他推回去,他静思片刻,果断道:“把你哥叫出来。”
陶嘉时微愣,“好。”
小回哥态度不明,他的内心特别忐忑。
没一会儿,睡眼惺忪的陶嘉颂出来了,看着深夜对坐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回哥,这么晚了还不睡吗?之珩说你身体不好呢。”
“你先坐。”方玉回说。
陶嘉颂依言坐在陶嘉时身边,有些迷茫地跟弟弟对视。陶嘉时安静地搓了搓他的后背,牵强地笑了一下。
夜里开始降温,冷风呼呼地吹。方玉回裹紧毯子,问:“嘉颂,你是怎么入职帕尔梅的?”
陶嘉颂一下子清醒了,顾左右而言他,“小回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陈姐把你送进去的吗?”方玉回问。
双胞胎一齐变了脸色。
“什么陈姐?小回哥你说什么……”
陶嘉颂还想遮掩,陶嘉时却一下子全明白了,抓住陶嘉颂的胳膊气极道:“她又找你了是不是?她又缠上你了?她让你做什么?啊?她让你做什么?”
说到最后,差点又忘了房间里还有两个不知情的,哑着声音低吼。
方玉回叹了口气,捏拳摁了下额头。
果然如他猜的那样,陈姐两面三刀,把双胞胎耍的团团转。
一场推心置腹的商谈维持到凌晨,出院那天陈姐去找过陶嘉颂,用陶嘉时的命狠狠威胁一番,吓得陶嘉颂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
方玉回的脸色有些泛白,陶嘉时搂着失神的哥哥低低啜泣。
唯一让方玉回感到意外的是陶嘉颂手里并没有什么金刚杵,想来应该是他的身边接触不到石碑这类东西所以不需要。
他出来得够久了,再待下去身体受不了,林之珩也可能发现。方玉回起身,轻拍一下两人,“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回去吧。”
陶嘉时抬起头,愁肠百结地喊:“小回哥。”
“没事儿,”方玉回安抚地笑了下,明明他才是那个风暴中心的人,却依旧沉稳从容,“有我呢。”
茶杯捂暖手,方玉回跟双胞胎道了晚安,让他们不要害怕。
互相沟通过,以后说话会更加方便。
房间里,林之珩面朝外睡得不太安稳,眉头不太明显地皱着。方玉回隔着毛毯把自己的身体搓得暖了些才迈步上床。
很轻的动静,依旧吵醒了林之珩,他下意识搂着方玉回,抬腿把他摽紧,一把嗓子慵懒沙哑,“去哪里了?你的身上有点凉。”
“凉吗?冷不冷?”方玉回说着就想离他远一点。
“不要动,”林之珩迷迷糊糊地说,“我给你暖暖。”
方玉回乖乖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火热的胸膛,在黑夜里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和清浅的呼吸,烦乱的心得到一丝温暖的慰藉。
他闭着眼睛独自整理思绪。
双胞胎的共同任务是原著里写出来的,他不觉得意外,但是石碑呢?
原来那些难受和痛苦都是人为,陈姐的目标或许就是他。
心烦意乱,林之珩突然低头轻嘬他的脖颈。
方玉回心尖一跳,整片脊背豁然变得冰凉。
不止他,还有林之珩。
他们都对那块石碑有反应,金刚杵指引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林之珩。
他们都不是这本书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