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发丝软塌塌地落在手背上,方玉回屈指勾住,指尖轻转,那几根发丝灵巧地缠上了他的指尖。
方玉回笑了起来,林之珩忍无可忍地俯身,用力攫住他的嘴唇。
门齿交错,方玉回的舌头被磨了下,疼得浑身一抖,蹙眉猛拽了把林之珩的头发。
林之珩被迫后仰,淡红的双唇刚沾上水光,不甘又委屈地看着他。
方玉回吐出一截带着血丝的舌头,无声控诉。
“怎么流血了?快给我看看,”林之珩大惊失色,连忙抬起方玉回的下巴,“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怎么会这样呢?对不起啊哥哥,靠,我是狗吗?”
方玉回心情复杂地瞪着他,忍了好几天终于发泄一句,“你还不如狗。”
林之珩恍然睁大眼睛,无辜地凝着方玉回,格外诧异方玉回居然会骂他。
他身上的血刚补回来一点,眼睑看起来还是泛着白,林之珩刻意把眼睛睁大,漆黑的睫毛一颠,像只绒绒的被扔在雪地里的小动物。
“不能说你了是不是?装什么可怜?”方玉回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发根,又爱惜地亲亲他的额头。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林之珩反复检查方玉回被咬破的舌头,几次三番想闯进去安慰,都被方玉回拦住了。
“差不多行了,”方玉回单手抵住他的脸,“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再闹下去,压不住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我感觉我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林之珩贴着他说。
方玉回扫了他一眼,“我能容忍你不洗澡就爬上我的床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林之珩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叫他大名了。
林之珩咽了咽口水,乖乖把腿从方玉回身上拿下来,转身躺平。
两人抵足而眠,被子下的手牵在一起,林之珩的拇指来回摩挲方玉回细滑的手背。
他的指腹干燥温热,划过皮肤时粗糙的触感分外明显,所过之处引起一阵又一阵战栗。林之珩笑呵呵道:“你看你。”
“我怎么?”方玉回睁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面不改色道,“我喜欢你摸我才会有反应的。”
他这样双标,林之珩喜不自胜,用力捏了捏方玉回的手。
方玉回弯了弯眼睛,“我明天下午要出一趟门。”
“去哪?”林之珩的力气变大了,紧握着生怕他跑了。
“别那么紧张,”方玉回安抚地看着他,动了下胳膊反握住林之珩的手,“白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方玉珏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帮他联系了相关技术人员,明天一起见一面。你受伤了,我没法带着你,你乖乖等我,听医生的话,好吗?”
林之珩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放松,反而更加紧绷,“一定要去吗?方玉珏自己解决不了吗?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你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
“我又不是傻子,会很注意的,”方玉回耐心安抚他,“医院这边安排了很多保镖,保证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明天我会跟方玉珏一起,还有吴寂和其他员工跟着,都是信得过的人,更是光天化日,你放心。”
“就是信得过的人我才不放心,”林之珩脱口而出,“郑雨燃看着衣冠楚楚,谁能想到她会把杀人放火那一套玩得那么得心应手?万一你那个合作伙伴也不是个东西怎么办?我看这京市就没有好人,宝贝要不我们离开这里找个远离人烟的地方重新生活吧?我看还安全一点。”
“你别开玩笑了,我还要回家呢。我爸妈已经没有一个孩子了,我再没了,他们以后怎么办?”方玉回闭上眼。
林之珩眉心一跳,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重新贴到方玉回身边,搂着他小声保证,“小说和现实是毫不相关的两个空间,时间永不相交,即使我们在这里度过漫长的一生,现实里也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方玉回不为所动,林之珩暗自叹了口气,轻轻吻住他的眼睛,“知道了,我听你的。不过现在还没有查到郑雨燃的踪迹,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翌日,连意成开完早会就回了家。玉成那边的领导亲自见他,为了表示重视,连意成给自己预留了充足的时间洗漱换装,抓好头发千挑万选了一套深灰色条纹西装,戴着飞鸟领针。
领针镶满五色钻,光彩照人像一块打翻的高光盘。
连意成边整理衣角边对着电话问:“玉成那边来了几个?他们的大老板会来吗?”
“小方总的助理昨晚打电话来说,小方总今天下午要参加一场方舟集团的紧急会议,所以这次的参会人改成了——”助理翻动备忘录,吐出一个对于京市众人来说分外陌生的名字,“方家二少爷,方玉回。”
连意成诧异挑眉,几秒后,勾起一道意料之外的玩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