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回难耐地抑着止不住的喘息,双腿微微并紧,眼角沁出一点眼泪,忍不住翻身埋首在林之珩怀里。
搭在身上的手顺势滑落,伸进衣服里,手指慢条斯理地在方玉回细滑的后背上来回摩挲,没一会儿又换了种玩法,指尖像小人似的一点点走动。
白皙的皮肤,温柔的暖意,林之珩长长吸了口气,“你怎么那么……”
“什么?”方玉回迷蒙地回应。
“那么香?”林之珩吞咽,“晃晃,你身上有春.药的味道,一直在挑衅我。”
“变态就是变态,别给自己找借口,”方玉回抬脸问,“伤口还疼吗?”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林之珩心下得意,严肃郑重义正词严道:“我很好,已经不疼了。”
活脱脱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
“嗯,”方玉回点点头,“那就好,快睡吧宝贝,我今天真的好累。”
林之珩懵了,盯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睡觉?”
“嗯,”方玉回冷静地自我调节,“我明天还要去跟方玉珏当面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今晚必须好好休息。”
林之珩失落又委屈。
他可是个病人啊!
病人不应该得到一切吗?
方玉回翻过身,并不这么认为。
翌日,杜祢刚查完房,方玉回就去了公司,留下病房大大大大四双眼睛面面相觑。
“你最近是不是惹到小回了?”谢怀瑾最先发难,“他今天早上都没有跟我说早安。”
“他哪天早上跟你说过早安?”林之珩翻了他一眼,“说得你们多熟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陶嘉颂一向细心,“小回哥这两天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哥的公司出了点事,他去帮忙。”林之珩随口敷衍。
双胞胎对视一眼,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帮不上忙,识相地不再说话。
谢怀瑾一向不在乎这些,但为了以后争夺家产也还是做了些准备,对这件事知道的很全面,兴致勃勃地开口,“林茵的侄子把小珏哥那边的机密给公开了,现在高层们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件事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连小回都被卷进去的程度了吗?不可能吧?”
林之珩实在听不得谢怀瑾叫方玉回“小回”,虽然他自己从来不这么叫方玉回,但还是打心眼里反感。
尤其是昨天方玉回忙碌一天回到家后,第一个关心的人居然是这个傻逼而不是自己,林之珩心里的气就更不顺了。
又不能痛痛快快地打他一顿,林之珩索性推着输液架去了护士站。
身后几人浑然不知他的天人交战,七嘴八舌地讨论,“怎么会这样?小回哥的哥哥,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啊。”
“是很厉害,但你们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次意外是因为公司里面出了内奸!”
激烈的对白逐渐远去,林之珩踱到护士站,站在台面边朗声道:“姐姐,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你怎么出来啦?伤口还没长好呢,有什么事情呼铃就是,”护士友好地笑道,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台空闲的座机,“行,你用那个电话吧,还记得号码吗?”
“记得。”林之珩游刃有余地装乖。
杜祢路过,递给护士一本病历夹,顺口问:“给方少爷打电话啊?”
“昂,”林之珩顿了顿,“给朋友。”
杜祢没多问,他很忙,递完东西就走了。
护士收到信息也开始忙碌,一时间没有人再关注林之珩。林之珩拿着电话筒静默地站了会儿,突然“啪”的一声放下电话。
今天周三,除非出差,否则方玉珏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去方舟集团总部参加行政会议。
就像成年人工作不会带着一个高中生一样,集团内部会议也不会突然邀请一个无任何职务的普通富二代。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焦灼等待,林之珩在医院附近静谧的酒馆见到了连意成。
推开隔音包厢,连意成大呼小叫地嚷嚷,“活久见啊云少爷,大清早的跟我在酒馆幽会。”
狭小的房间没有自然光,唯一的光源是房顶一圈昏黄的氛围灯带。林之珩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闻声掀起阴翳的眼皮,“再胡说八道就去死。”
连意成耸耸肩,坐在他对面,从琳琅满目的桌上翻翻找找。唯一有点度数的是一瓶气泡米酒,他扔到一边,换了瓶哇哈哈。
插上吸管,连意成往沙发上一靠,悠闲问:“大清早就那么凶?”
“你昨天跟方玉回说什么了?”
“你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连意成咬着吸管说,“我以为他不会告诉你。”
“他是没打算告诉我,我自己问的,”林之珩猛地摔了手里的旺仔,空空如也的铝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你干了什么让他盯上你,还单独见了面?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趁我不在找上他的是不是?你是不是跟他说回去的事了?连意成我真没看出来,你够卑鄙啊。”
“你发什么神经?”连意成瞪了他一眼,“把垃圾捡起来。”
不愧是快要三十岁的中年男人,连意成脸色一冷,林之珩就想到了连意成他爸三十来岁的时候把连意成揍得满院子乱窜的样子,忿忿不平地把空罐子捡了起来丢进垃圾桶。
连意成不急不慢地解释,“连锦出了点意外,我没想到方舟来对接的人会是他。”
“你故意出意外。”
“你能别总跟个傻逼似的吗?”
林之珩像只警惕的猫,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你们昨天到底聊什么了?他昨天回来后就变得怪怪的,他居然怀疑我不爱他,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你跟他说什么了?啊?”
“聊了点关于云声的事,是他主动问的,穿书的事我可是半个字都没说,”连意成也没藏着,同情地看着林之珩,“阿声,你与其对我发脾气,不如好好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林之珩当然知道他在哪里失误了。
谢昭密室里的那张照片他没有撕掉,虽然经过用力拉扯揉坏了边角,但他没有撕掉。
他知道方玉回始终放心不下三次元中的父母,他需要让他安心,让他后半辈子可以放心地跟自己过日子。他没打算带方玉回回去,但也不会一直隐瞒穿书的秘密。
可按照方玉回的性格,他应该在发现端倪的第一时间就找他当面对质,而不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惴惴不安,更不会用别人口中虚实参半的只言片语去拼凑猜测。
他是做错了很多事,可在保留照片这件事上他没有错。起码可以在东窗事发后强词夺理地争辩:“你看,我从来没有瞒过你,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可他没有等来质问,只有方玉回软刀似的命令。
“你必须要好好地爱我。”
“也许你还有机会?”连意成想得很开,“或许他根本没有发现那张照片,只是对云声好奇?你也说了,他对云声是有些醋意的。”
“你想得倒挺美,”林之珩闭了闭眼,瘫在沙发上,“他能有多在乎一个死人?不过是沾了我的光罢了。”
连意成说:“我看他挺在乎的,一下午的时间,全用来打听云声了。”
“你别说了行吗?你看我像是受得了的样子吗?”
林之珩等待着死期降临,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方玉回的短信。
【宝贝我要临时出一趟差,最近这段时间我会让晓琴去照顾你,你乖乖听她的话,不要闹脾气,跟他们好好相处,你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