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心跳声在房间里错落放大,咚,咚,咚!突然,方玉回很轻地歪过头,“咦”了一声。
“怎么了?”方玉珏连忙把方玉回拉回身边。
“有点……烫?”方玉回思忖着给了个形容词。
“多烫?”谢昭的瞳孔倏地收紧,“是不是很像——”
说了半句,谢昭停了下来,安静地跟方玉回对视,直勾勾盯着他剔透的眼睛。
方玉回不敢回避他审视的目光,喉间轻轻滑动,额间逐渐变得湿热,仿佛有一滴汗珠游走着骚动全身神经,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
时间不长,各付心事的两人对视着异口同声道:“像人的体温。”
方玉回重重吐出一口气,垂首,眼里爆发出不可思议的亮光。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谢昭也会对这座石碑有反应?
难不成这位主角攻也是穿来的?
方玉回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哥,你真没感觉吗?”
“小回,”方玉珏摇摇头,“子不语怪力乱神。”
“子是不语,”方玉回说,“没说不信。”
他身边飘来飘去的灵魂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玉珏恍然大悟地“欸”了一声,伸手托住下巴,站在原地开始重塑信仰。
谢昭颓然倒在沙发上,扶额沉默下来。
“你别装死啊,”方玉回仿若局外人,“把我们骗来也没用,我们可不会驱鬼。”
“用得着你驱?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谢昭像是精疲力尽,无声冷笑道,“就算是有,也是活着的人心里有鬼。”
从各方面来说心里都十分有鬼的方玉回:“……你什么意思?”
“六道寺,预言,人祸,”谢昭的眼底一片灰暗,“要说这背后没有一只弄权舞弊的黑手,我才不信。”
“目的呢?”方玉珏不以为意,“让你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谢昭哼了一声,锐利的眼神像刀尖一样落在方玉回身上,“你觉得呢?”
方玉回喉结微翻,并不被牵着鼻子走,“你说石碑有五座,迦蓝,清越湾,工程地,另外两座呢?金木水火土又是怎么跟他们相关联的?”
“我怎么知道,”谢昭收回视线,“又不是我安排的。”
方玉回一时也想不明白,只知道书里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原先没有头绪的事情忽然全部浮出水面,千丝万缕的联系露出马脚,等待着自己一层层抽丝剥茧。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再适合孤军奋战,方玉回的拇指划了下口袋里的手机。
为了确保他和林之珩的安全,他必须要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如实告知。
可他该怎么跟林之珩开口呢?
他没有捅破林之珩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舍不得自己来之不易的爱情,一旦说破,两人的关系就会顷刻翻覆,不再是情侣,而是“受害者”和“加害人”。
清醒的活在谎言里带来的是刀尖舔血般的甜蜜,一旦选择爱情,方玉回就只能对不起自己。
见他沉默,方玉珏轻喊一声,“小回?”
“嗯?”方玉回顺势做忧思状,“区区几个石碑肯定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但京市的混乱也不是假的,我也倾向于是人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方玉珏突然问向谢昭,“你为什么想也不想就认定是人为?你不是全世界最迷信的人吗?"
“有时候真觉得跟你这头蠢猪交流很累。”谢昭冷冷道。
方玉珏反手掏裤子口袋,“哎我刀呢?”
“吓唬谁啊你,”谢昭咕哝着翻了个白眼,“还当我三岁呢。”
突然一个坚硬的圆形不明物体弹到肚子上,谢昭像是被石碑咬了一口,“蹭蹭”倒退好几步,“什么东西?”
亮晶晶的圆球在地上滚了一圈,方玉回一眼认出那是孔灿恩的润唇膏。
方玉珏几步跑过去捡起唇膏往衣服上蹭了蹭,又若无其事塞回口袋里。
方玉回:“……”
谢昭无语,“我会把监控发给孔灿恩的,你等死吧。”
“别打岔,”方玉珏多无辜似的,“问你话呢,少转移话题。”
谢昭搓了搓小腹,很疼,方玉珏毫不留情,唇膏外壳本来就是金属做的,被砸中后像是被子弹贯穿了似的。
毫不留情地瞪了他一眼,谢昭看向方玉回,说:“你以前为了跟我妈多一些共同话题,不是潜心研究了很久的佛法和五行吗?怎么现在全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