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她说。
从生理上来说是喜欢的,两个人已经负距离接触过好几次,再怎么防也不可能防住所有时候,在他情难自禁的时候,她会偷偷摸一下,那会带给她一种禁忌的快/感,立刻有献祭的冲动。
他把她压在床上,身上的浴袍被她扯掉,这好像是第一次,他把自己完全曝露在她的视野下。
被他滚烫的身躯圈禁着,宋存完全动弹不得。脖颈被他凶猛地吻着,一会儿轻啄,一会儿舔舐,交替折磨蛊惑着她。
宋存挣扎着伸手,想去关灯,可惜不够长。另一个人把她的手抓回来,放在自己的后腰上。
“你不是想看吗?”他伸手调暗了光源,却没有直接关掉,“那就不关了。”
“可以吗?”她有一点忐忑。
言列手指擦着她的唇,已经被他吸得发红了,“是你的的话就可以,反正是你造的孽。”
宋存:“......”
他一把握住她挥过来的拳头,笑得明朗。她眉眼被黯淡的光线中和掉清冷,有恰到好处的柔。关了灯他也能看清她,但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他目光往下时,宋存侧了侧身,想把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藏起来。
“躲什么啊?”言列笑,“我不看也知道长什么样。”她身体的轮廓早就刻在他脑子里,哪里喜欢什么,哪里不喜欢什么,他不用思考也知道。
肌肤有着很健康的通透感,他以前就在想,是不是得像她这样没心没肺,才能把自己养得没杂质。他就是杂念太多了,才会养出这样一幅不讨人喜欢的身体来。
宋存死死抿着唇,把脸往被子里埋,头发铺陈在脸颊,羞红的耳尖在黑发中若隐若现。他被她完全害羞的样子挑起了兴趣,说实在的,她并不是一个在床笫之事上放不开的人。
他挑了挑眉,逗弄她,“这样会舒服吗?”
宋存没好气道:“你闭嘴最舒服,”
言列:“.....”
他堵住了她的唇,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他的吻炽烈而绵长,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身体不自觉地收紧,与他完全贴合。情绪淹没在他的吻里,眼睛里却始终保留着一份清醒。
灼热的呼吸像是一层细密的暖雾,在喷洒灌溉,敏感的触觉封闭在某个容器内,有什么力量在拼命地顶,不受控制地挣脱。
身体的回应比以往都要激烈,双方都提着一口气要证明着什么,宣泄着什么。她像一支即将盛开的海棠,在等待着某个时机。
宋存的手一直覆在他的伤痕上,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
她已经摸清了,大的长的有三个地方,左侧肩膀、左侧后腰、右大腿的外侧,这些增生的软肉,没有神经,言列感觉不到了,可她感觉得到。
在这些伤痕的周围,有短浅的割痕,那是他自己弄的。
她有一些仓皇无措的缺氧,紧接着是无所依靠的窒息。
拉长脖颈,侧过脸去,看向玻璃窗上斑驳的星光。
她的心不在焉被他看在眼里。
控在颈后的手往上一握,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臀,整个人被抱起放在了窗前的飘窗上。他从后面抵着她,不让她逃脱。
原本只开了一小块的窗帘在她眼前完全展开,半梦半醒间的宋存吓了一大跳,大喊着不要,挣扎着转身往他怀里钻,勾着他肩膀不撒手。
言列低低笑出声,唇掠过她耳畔,“没关系的,你不是想看吗?他们看不见你,只有你可以看见。”掌心在她身体上游走安抚着。
言列整个人伏在她身后,她跪在飘窗上,玻璃窗上隐约印出不雅观的姿势,不断变换着形态。他的手臂环绕在她身前,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慢慢越过了树冠。麻木又僵硬的四肢不断变软,成了一团松软的海绵。
她光洁的脊背在月光下拱成一座招魂的桥,在不断地摇晃中开始自己摆动。他克制住心里的躁动,毫无章法地吻着她。
在她像一只浮萍一样漂浮不定时,把自己的手背伸了过去,在她咬住的同时,停止了动作,另一只手死死地抱住她。
他知道,她喜欢在禁锢中挣扎,他让她自己感受。
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呜咽渐渐平息,他借着滑腻的触感重新压上来,一波比一波深入,一寸寸缴械,不管不顾地吻着她眼角的泪,把她压在沙发上。
两个人都耗尽了力气,他吻着她莹净的脸颊,和褪去欲望后空洞的眼眸,耐心安抚着,“不哭了,是我不好。”
宋存自始至终没说话,嗓子哑了是一回事,不知道说什么又是另一回事。她紧紧地抱着他,轻轻地摇着头。
“我抱你去洗澡?”他低声问,
又再摇摇头,只是抱着他。
他看着她濡湿的额发,感觉到她身体在渐渐变冷,“去洗澡吧,一会儿得感冒了。”
他给她洗掉身上的痕迹,还重新抹了一遍沐浴露,仔仔细细地,哪里都不放过。宋存像提线木偶一样地配合着,只要不需要她隔开距离,她都要抱着他。
本以为是因为刚刚的眷念,直到看到她眼里别的情绪,他几乎立刻想到了什么。
言列将花洒一扔,把她死死抵在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