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铃摸了摸泉镜花的头,温声细语地嘱托她先自己去洗漱睡觉:“爸爸有些累,已经睡下了,镜花今天也早些睡吧?”
泉镜花乖巧点头:“好的妈妈。”
目送泉镜花抱着皮球上楼后,泉铃接过烧开的水壶沏茶:“今日十分感谢少侠,若不是少侠,只怕我也在劫难逃。”
少东家笑着摆手:“没事儿,而且很巧不是吗?我们和异能特务科也算是盟友呢!你说是不是啊,二哥。”
少东家用手肘拐了拐坐在自己身旁的赵光义,侧头抿嘴低声嘱咐:“可别说一些不中听的。”
赵光义微微扭过身子躲开,状若无闻地说:“姑且算半个吧。”
少东家睁大眼睛瞪他:喂!人家才刚逃出生天哎!
赵光义用眼神回她:那又如何?官场上每个字都是承诺,怎许你胡说?
少东家气恼地欲言又止:算了,你有理。
少东家回头去看泉铃:“对了,我的医术只能压制一时半刻,估计待会儿又会发作了,你们还得找出那个异能者。”
泉铃点头:“我明白了。今日的事万分感谢,若有需要,万死不辞。”
少东家摇头:“没那么严重,就是今夜刚好路过了。”
看出泉铃还想说什么,少东家立刻继续说:“不如来我这儿教教孩子们吧?最近的学生越来越多了,你们夫妻二人体术都还不错,给孩子们教教保命的功夫?”
泉铃郑重点头:“好。”
“看起来少侠解决了?”太宰治蔫蔫地趴在墙头,软绵绵地抬起胳膊打招呼,有气无力的。
织田作之助站在下方伸出手:“我们快点进去吧。”
太宰治想也没想地一跃而下,刚好擦着织田作踩在草地上:“好吧——”
少东家看见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已经过来,便起身去迎接:“来得这么快!不过好像得先找到罪魁祸首才行。”
在少东家转身之际,赵光义抬眼看向泉铃,无声推出一张名片,唇语道:明日联系这个。
泉铃将名片收下,目光穿过眼前二人,若有所思。
太宰治应少东家之邀参与本次对泉镜花一家之事调查,正好也给他找点事儿做,免得他东想西想,不过这其中有多少是来自织田作的请求就不得而知了。
在少东家准备继续与赵光义散步,与众人分别时,太宰治盯着少东家的脸看了很久。
少东家挠挠脸颊问:“怎么了,太宰?”
太宰治露出笑脸,问:“感觉少侠一下子变得特别成熟可靠,通人性呢~”
少东家正要露出得意的表情,便听见了后半句,不可思议地看向太宰治:“我之前难道就不像人吗?”
太宰治皮痒似的点头,灵活地躲过少东家抛来的石子儿,还继续点火:“对啊对啊~和啾也一样的感觉呢~!”
少东家瞪他:“哇——你一下得罪两个,你完……”
“走了。”赵光义忽然出声,打断两人的插科打诨。
“哎?好哦!”少东家立刻跟上已经抵达院门口的赵光义。
目送二人走出院子后,织田作之助侧头看向太宰治:“太宰,你是不是……”
织田作之助还没把话问完,太宰治就给了肯定的答案:“是哦,反正危机感总是能促进一下进度的吧?”但能不能成功就看各自的想法咯,谁知道那个时代有着怎样的故事。
织田作之助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少东家与赵光义在明亮的月光下又散了一圈,在更深露重的时候停在领事馆前,意外地看见有人在门口等着。
“哎?杨绛你怎么还在这里?”少东家问。
杨绛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等你们啊,接过都快凌晨一点了,你们散个步这么久?”
“哈哈,中途行侠仗义去了嘛。”少东家不好意思地笑道,“什么事情,说完了你好早点睡觉。”
“哦哦,是的了,”杨绛显然有些困迷糊了,“那个,有个美国账户给我们汇了笔账,数额挺多的,快有个一亿了吧?迅哥儿让我来问问,是不是少侠做的?”
少东家有点哭笑不得:“美国账户的话是和我有关,但你也可以明天问嘛,下次别等那么困了。”
杨绛表示拒绝:“那不行,我明天肯定忘了,而且少东家你来去无踪,不好找。”
少东家觉得也是,连忙推着杨绛上楼:“那你快睡,再不睡你就要摔倒了,快去快去吧。”
杨绛迷迷蒙蒙地被推着上楼:“那我睡了,少东家你也早点啊。”
看着杨绛打着哈欠关上房门,少东家这才转身下楼。她知道这笔汇款来自弗朗西斯,虽然只是汇去一封电子邮件,但上面附有属于弗朗西斯自己的防伪标记,又事关自己的妻子女儿,他自然严阵以待。
至于汇款,当然是因为弗朗西斯搞得破坏,自然是要弗朗西斯自己支付了。
至于多出来的其他部分,想来是来自他结盟的诚意,但又因为少东家与赵光义的身份特殊性,所以这诚意就交给了领事馆的中华书局成员。
“二哥,”少东家忽然开口,她垂着眼眸,难得显现一丝踌躇犹豫,“来这里这么久,你不曾怀疑过吗?”
赵光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怀疑什么?”他茫然的语气不似作假。
“明明有通天之能,却什么也没做。”少东家说完就愈发沉默,她说不上来自己此刻为什么会紧张和担忧。
赵光义观察着少东家的表情,忽然笑道:“原来少侠也会有这样支支吾吾只说半句的情况啊。”
少东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子就消失了,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偏过头:“晋中原!”
赵光义收起笑脸,认真的告诉她:“因为我知道的,少侠。”
“什么?”少东家微愣。
“少侠虽有能力但却不代表生来就得心应手,又无前人教导,一切都是自己摸索,少侠先前做的那些,已经很了不起了。”
乍然听见来自赵光义的直白赞誉,少东家有些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做什么动作,最后还是挠了挠脸颊。
赵光义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而且我们不是都发现了,少侠的能力是有限制的。”
说到事实,少东家叹出口气:“是啊,在河西没限制,因为那是唐末那会儿的事,我都还不知道在哪个的肚子里呢。在这儿没限制,因为这儿是千年之后,你我早就成一抔黄土不知散到哪儿去了呢。”
等回到开封,回到清河,回到大宋,少东家就不能是无所不能的少东家了。凡事皆有定数,老天才不会允许只有一个人有搅动风云之能呢,万事万物都有一个平衡之道,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做不了了。
在属于少东家的故事时间里,她也不过只是芸芸众生之一,除了尚且高强的武艺以外,没有任何不同。
很偶尔的时候,她也会想一想,若她只是个神仙渡少东家就好了,她愿意做一辈子——但也只是很偶尔的时候想想。
等午间小憩醒来后,她很快也就忘掉了。
毕竟大侠嘛,从来就只有犟驴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