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推将萧沔从情欲的云端推落,他顿了一下,喘息着将头埋在傅机的颈窝里。
傅机等了等,又推了推他,萧沔还是不动。
“你起来。”她低头横了萧沔一眼,但刚刚经历过一番亲密接触,她的语调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冷峻。
“不要。”萧沔无赖的声音从她的耳侧传来,如同带着电流般流过傅机的四肢百骸。
傅机炸毛:“你给我起来!”
占尽便宜的萧沔意犹未尽般地在她颈窝里摩挲了几下,终于恋恋不舍地爬起来。他身形魁梧,小小的榻根本容不下两个人,慌乱之间,傅机腰上的一个香囊落地,发出啪嗒一声。
傅机的脸色为之一变,但因为萧沔压在她的身上,她不得起身,只好边推边催促萧沔:“你快起来,我东西掉了。”
萧沔哪里愿意让开,他伸出颀长的手臂,勾起地上的香囊,一边嘴里还嘀咕:“什么东西,把你急成这样?”
他边说,一边就打开了。傅机急忙抢过去,骂道:“谁让你打开了?”一边自己就当着萧沔的面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枚圆形的白玉,在灯下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傅机推开萧沔,凑到灯下仔细地检查着白玉的每一个角落。等她检查完,确认玉佩并无受损,才松了一口气。
萧沔突然问:“这枚玉佩你哪里得来的?”
“关你何事?”傅机哼了一声,回头却发现萧沔脸上的情欲已无影无踪,眼神直勾勾落在她手里的玉佩上,带着几分凝重。
傅机一凛:“怎么了?”
萧沔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玉佩,拿在手里反复地观察摩挲着,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震惊和不可置信。
傅机奇怪道:“到底怎么了?”
她话音才落,萧沔突然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傅机疼得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她正欲发飙,萧沔却先一步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压到墙角,力气之大,木窗被砰地撞开,傅机的后背被压在窗棱上,上半身飘荡在凛冽的寒风中。
“萧沔,你是不是有病!”傅机终于忍不住怒骂道。
但萧沔毫不理会,方才的柔情脉脉已悉数收起,此刻他眼神凶煞,恶狠狠盯着她,一字一句问:“这玉佩,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或者,这玉佩是不是就是你的!”
“不是我的。”傅机被吊在半空,寒风吹进她半敞开的衣襟,冻的她头皮发麻,她在心里把萧沔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才咬牙切齿道,“是别人送我的!”
“谁?是谁?”
“已经死了!”傅机吼道。
萧沔似乎愣住了,他神色连转了几下,审问道:“怎么会?是不是就是你的,你别不承认!”
傅机挣扎了几下,但萧沔压着他的手纹丝不动,她积攒了一夜的怒气终于冲到了顶峰,仰起头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嘶!”萧沔骤然松开手,傅机趁机连忙翻身回去,一把关上了木窗。
“你怎么又咬人?”
“你是不是有病?”
二人异口同声互像破口大骂,但傅机是站在榻上的,看起来气势便高他一等,萧沔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来不及和她计较,赶忙先扯下自己的衣摆包扎起来。
傅机颐指气使呼喝道:“你去坐对面去。”
萧沔竟也乖乖地照做,一声不吭地挪过去包扎伤口。
楼下传来敲门声,陆文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大人,你们还好吗?”
“没事,没事,你快回去吧。”萧沔大声回道。
门外顿了顿,陆文又继续问:“大人,您没事吧?”
萧沔可不想这个时候陆文进来,连忙给傅机使起了眼色,眨得眼角都要抽筋了。傅机还记恨着他把自己推出窗外的事,但想到那块玉佩,她又忍下了心头的这口恶气。
好半晌傅机才出声:“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门外终于没了声音,萧沔松了口气。
傅机收拢了下衣襟,没好气坐下,喘着气哼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沔手嘴并用,终于把伤口打了个结,才道:“你先告诉我,这玉佩是谁给你的。”
傅机的目光转向远处,眼里浮起几分回忆之色,嘴角向上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缓缓道:“她叫沉雪,是东皇天仙阁的一名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