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开门时,程漾憋着的委屈爆发:
“今天的事抱歉!可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成嫌疑犯,还要被你阴阳,不想接可以不来,同事误会关系,我解释了没人信,至于你一晚上戏弄我、甩冷脸吗?”
她越说越激动。
陆沉默默听完,点评:“嗯,不错。知道到家才发火,怕半路被我扔下去。”
程漾脑仁疼。
气哭:“陆阎王!你混蛋。”
哭着冲回房间,“砰”地甩上门。
程漾越想越憋屈:工作停了,还摊上命案?她是不是被衰神附体了?
半夜冷静下来,又有点后悔:人家陆沉好心接她,她还骂人混蛋……完了,这下怎么开口求他帮忙?
烙了一夜煎饼,天快亮时,程漾那根“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是,陆沉是毒舌刻薄“陆阎王”,可他也是唯一能最快、最专业帮她洗清嫌疑的人啊。
尊严?
在“嫌疑犯”仨字面前,先放放。
她猛地坐起,顶着俩熊猫眼:求人嘛,能屈能伸,她程漾豁出去了。
两小时后。
程漾端着一杯咖啡,脸上堆满“营业式”甜笑,敲响陆沉房门。
门~开~了。
陆沉刚洗漱完,发梢微湿,沐浴露混着咖啡香,意外地好闻。
“陆教授早,专门给您煮的咖啡,提神醒脑~”程漾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双手奉上。
她还侧身让出厨房:“我还做了早餐!三明治煎蛋,一起吃点?”
(外卖的事,天知地知!)
陆沉目光在她强打精神的脸上停了停,又扫了眼咖啡,没接。他闲闲倚着门框:
“不是‘陆阎王’吗?”
程漾笑容瞬间石化,脚趾在拖鞋里疯狂施工——抠三室一厅,这男人!记仇!芝麻大点事记这么清。
“咳咳!”她干笑,“谁说的?陆教授您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业界楷模!我昨天那是…梦游说胡话!您大人大量!”
她边观察他脸色,边狗腿地把咖啡又往前递。
陆沉终于动了——径直走向厨房。“不用,我习惯自己煮。”
程漾碰一鼻子灰,讪讪收回手,端着那杯“爱心咖啡”亦步亦趋跟着,活像等投喂的小狗。
看他行云流水煮咖啡,连动作都透着禁欲帅。
程漾清清嗓子,继续谄媚:
“陆教授,昨晚我吓糊涂了,情绪不稳才乱发脾气。您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不是真心的,对吧?”
陆沉啜了口咖啡,转身,好整以暇看她,嘲讽拉满:
“所以,一大早咖啡早餐加废话,是良心发现昨晚太无理,现在来谄媚了?”
程漾被噎得脸红!这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行!
不装了!
“是!”程漾深吸气,直视他,“我道歉!但我真需要您帮忙!陶乐乐的案子,我是冤枉的!您是专家,肯定能看出真相,帮我洗清嫌疑,对吧?”
陆沉放下杯子走向客厅:“那是警察的事。”
“可您不也是警察吗?省厅特聘专家啊。”程漾急了。
“这案子不归我管。”陆沉拒绝得干脆利落。
程漾心一沉:“那我雇您,私人顾问,多少钱都行。”
陆沉抬眸:“我哪点像缺钱?”
他语气更冷:“而且,不接私活。被领导知道——”
“会被开除?”程漾抢答,满脸不信——他像守规矩的人?
陆沉:“……”
程漾眼圈一红,委屈无助又涌上来。
眼看他要出门上班,程漾急了,一把拽住他衣袖!
陆沉顿住,低头看看攥着他西装袖子的手,再抬眼——
对上程漾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倔强不掉,可怜得像只暴雨里无家可归的小鸟。
“陆沉…”声音带着浓重鼻音,软糯无助:“求你了,帮帮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陆沉看着她眼角那点晶莹,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沉默几秒,开口少了刻薄,多了点别的:
“求人,要有诚意。”
“诚意?”程漾CPU高速运转。
钱不要?
那他要啥?
她眼神复杂地上下扫视陆沉,又低头看看自己宽松家居服…
脸颊瞬间爆红!
她咬牙闭眼,一副豁出去受辱的样子,声音发颤:
“你说的诚意…是…想要我的身体?”她挺了挺胸,眼一闭,“我…我可以!”
陆沉:“……”
空气凝固。
几秒后,陆沉气笑了,推了推眼镜,语气充满“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