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漾憋笑憋出内伤。

陆沉眉头拧紧，眼神不耐到极点：“让开！”冷意慑人，但少女纹丝不动。

程漾瞬间悟了：哪是郎情妾意？分明是单方面骚扰。

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陆沉闻声回头，对上程漾眉开眼笑的眼。

程漾：行吧，暴露了。

她拎着两大袋“战利品”，慢悠悠从树后晃出。

“哎呀老公~回来啦？”她声音甜得齁人，蹭到陆沉身边，把最沉的袋子往他手里一塞，顺势挽住胳膊，脑袋亲昵靠上他肩膀：“拎不动啦~快回家嘛。”

非主流少女笑容僵裂，见鬼似的瞪着程漾：“你是谁？”

程漾眨眼，笑容无辜又甜：“他老婆呀~小妹妹，找我老公有事？”

“老婆？”少女尖叫破音：“陆教授会看上你？品味低下，哪点配得上他？”

程漾气笑：敢嘲她品味？

她深吸气，笑得更甜：“没办法，我老公就爱我这款，是吧老公？” 心里暗爽：让你毒舌，烂桃花我替你掐。

陆沉全程沉默，任由程漾树袋熊般挂着，镜片后的眸光却危险地眯起。

“哼！”少女败退，跺脚狠瞪程漾，幽怨剜了陆沉一眼，气冲冲跑了。

危机解除，程漾立刻弹开八丈远。

“戏演得不错。”陆沉声音听不出情绪。

程漾翻白眼：这男人，矛盾体！毒舌刻薄vs默许她胡闹……烦死了！

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

~

下午，程漾被饿醒。

解决温饱，瞥见冰箱上便利贴——

陆沉字迹漂亮，内容扎心：“不想与垃圾共生，请速清。”

程漾撇嘴：洁癖狂！不就一天没倒垃圾？

吐槽归吐槽，认命拎垃圾下楼。

睡衣出街，速战速决。

然而——

电梯门开，一股廉价香水味扑面。

轿厢中央，赫然站着昨日“非主流”少女，换汤不换药的行头，嚼着口香糖，眼神挑衅鄙夷。

程漾心里咯噔：完了，今天没陆沉。

她目不斜视进去，按22楼，缩角落装空气。

少女岂会放过？

“喂！”鼻音浓重，轻蔑十足：“昨天演挺像啊？还老公？你配得上陆教授？”

程漾默念：冷静，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少女逼近：“心虚了？有本事再叫‘老公’出来啊。”她冷笑，“陆教授那种天神，眼瞎也看不上你这种没长相、没品味、穷酸透顶的女人。”

程漾后悔没把垃圾扣她头上。

“小妹妹，”程漾抬头：“你对‘品味’的理解，是往身上戳洞挂铁链？”

少女脸涨红：“你懂屁？这叫时尚个性。”

“哦~时尚啊~”程漾恍然点头，慢悠悠补刀：“那你这时尚，挺费铁。不知道的，还以为移动的五金回收站呢。”

“噗！”程漾自己都差点笑场。

少女脸黑如锅底，尖指程漾鼻子：“你敢骂我，撕烂你的。”作势要扑。

程漾后背抵上冰冷电梯壁——

“叮！” 22楼到。

“借过~”程漾泥鳅般钻出缝隙，回头甜笑，致命一击：

“小妹妹，有时间争风吃醋，不如多读书提升内涵。毕竟，用外表金钱衡量感情——”她一字一顿，“典！型！恋！爱！脑！晚！期！没！救！”

潇洒转身，无视身后尖叫咒骂。

~

到家，程漾越想越气：凭啥被小屁孩骂？

都怪陆沉招蜂引蝶！

她冲到陆沉房门前，抬脚——“砰砰砰！”猛踹几脚！

“陆沉，红颜祸水，长那么好看招不三不四的人，还欺骗小姑娘感情。”踹完脚趾剧痛，单脚跳着龇牙咧嘴。

“咔哒。”

房门毫无预兆开了。

陆沉一身深色家居服，金丝眼镜，眸光冷冽，正看着她。

程漾：“……”

凉气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家？

完了……

“啊——”她尖叫，脚疼也顾不上了，火箭般窜回自己房间。

“砰！”房门甩上，背抵门板，心脏狂跳。

陆沉站在门口，看看门上新鲜出炉的鞋印，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眉头微挑。

闭眼，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最终，没去敲门。

程漾心惊胆战一下午，晚饭都不敢出去吃。

看手机才知：周日，难怪他在。

担惊受怕一整夜。

第二天，确认陆沉上班关门声，她才敢出来。

上午刚放松，门铃炸响。

陆沉？

条件反射想逃。

不对，他有密码。

“谁？”程漾猫眼一看——周凛！

开门。

“周队？找陆教授？他……”

周凛脸色凝重，公事公办打断：“找你。”

“程漾，一桩命案可能与你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命案？”程漾脑子“嗡”一声，空白。

“什么命案？我什么都不知道！”

“回局里说。”周凛侧身，“请配合。”

程漾手脚冰凉，血液凝固。机械换衣，在两名警察陪同下，跟着周凛下楼。

警车一路死寂。

压抑得程漾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