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人都瘦了一圈。
她无数次在心里咆哮: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等陶乐乐的案子一有眉目,她立马、立刻、头也不回地跟这位陆大阎王说拜拜。
李伟案刚尘埃落定,陆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办公室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周凛一身便服,风风火火闯进来,开口就是哀嚎:“陆大专家,救命啊。” 他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牛饮般灌下去。
陆沉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板无波:“我这儿不是许愿池。”
“别啊,老陆。”周凛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咦?程律师呢?”他拖长了调子,笑得一脸促狭:“听说你俩都‘夫妻关系’了?太不够意思了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古人诚不欺我啊。”
陆沉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文件上拔出来,冷冷地剐了周凛一眼:“来交流八卦的?门在那边,滚。”
“别别别!说正事!正事!”周凛赶紧举手投降,收了嬉笑,正色道:“陶乐乐的案子,上面压得紧,限我一周结案,这都过去三天了。”
门外,刚从洗手间回来的程漾,一听到“陶乐乐”三个字,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耳朵竖得老高。
她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陆沉立刻点头答应。
然而,陆沉只是淡淡开口:“局长说,办完浴室案,给我一周假。没空。”
程漾的心“咚”一声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说话不算话?
不是说好给他当助理就帮忙查案的吗?
周凛可不会轻易放弃:“别介啊老陆!知道你辛苦,但这案子…邪门得很,再说了,程律师不也在这儿吗?她可是嫌疑人,你就不想赶紧帮她洗清嫌疑?”他朝陆沉挤挤眼,一副“兄弟懂你”的表情:“你不是喜欢人家吗?”
门外的程漾,心跳瞬间失控,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一丝隐秘的期待悄然升起。
下一秒,陆沉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却像一盆冰水混合物,兜头浇下,透心凉!
“他们八卦你也跟着八卦,”陆沉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你什么时候见我对女人感兴趣过?”
周凛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卧槽!难道你喜欢的是我?”
“滚蛋!”
两个男人的打趣声清晰地穿透门板。
门外,程漾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知道他刻薄,知道他冷得像块冰,可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否认对她的在意,那股莫名的委屈和难过还是汹涌地冲了上来。
她用力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把那股酸涩强压下去。
程漾,不能哭!
你可是要成为大律师的人!
深吸一口气,既然他不在乎,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调整好表情,程漾装作刚回来的样子,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推门而入:“咦?周队?你也在啊!”
她脚步轻快地绕过陆沉的办公桌,直接走到周凛面前,笑容甜美得能溢出蜜来:“周队,李伟的案子都归档好了!您是来找陆教授帮忙的吧?是不是陶乐乐的案子有进展了?”那热情洋溢的样子,仿佛眼里只看得见周凛一个人。
陆沉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程漾对着周凛笑得像朵盛开的太阳花,却连个眼风都没扫向自己。
他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极其陌生的、难以言喻的不爽。
他自己都没发觉,目光在程漾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好几秒。
周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挠了挠头,偷瞄了一眼旁边气压骤降的陆沉,干咳一声:“啊…是,是陶乐乐的案子。不过嘛,案件细节,按规定…暂时不能对外透露。”
程漾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绽放得更灿烂,带着点小俏皮和理所当然:“周队,您这就见外啦!我现在可是陆教授的‘特别助理’诶!案情都不能知道吗?”她特意加重了“特别助理”四个字。
陆沉:“……”
很好,都敢打着他的旗号对别的男人“撒娇”了?
这丫头给自己加戏的本事真是日益精进。
周凛被她噎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行行!算你狠!陆大专家,你这助理,绝了!”他想了想,觉得程漾说的也有点道理,毕竟陆沉要介入,助理了解情况也正常,于是神情严肃起来:
“陶乐乐,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主播。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她自己的公寓里。”
程漾的心猛地一揪,虽然早知道结果,窒息感还是瞬间袭来。
“死因是胸口中刀,一刀毙命。凶器是把普通水果刀,就扔在她尸体旁边。”周凛继续道:“最邪门的是,她那公寓,门窗从里面反锁得死死的,没有任何撬动破坏的痕迹。技术队把现场都犁了好几遍了,愣是没找到第二个人的指纹、脚印,或者任何毛发皮屑!那凶手,杀完人就像凭空蒸发了!”
程漾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侦探剧画面,脱口而出:“密室杀人案?”
话音刚落,陆沉和周凛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