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胎儿父亲和最终支付方的名字栏，全是刺目的空白！

这哪是文件？是潘多拉魔盒！放出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王勉想干嘛？把这致命文件给她，是信任？还是……挑衅？

程漾浑身发冷，看向陆沉。他眼神同样凝重如铁。

“他识破你了，或者，他在借你的手警告我们。文件敢给，就笃定我们没证据钉死他。”陆沉声音冰冷。

周凛气得捶桌：“嚣张！太他妈嚣张了！”

“是啊，顶多算他和陶乐乐交往意外怀孕，不够定罪。”程漾泄气。

陆沉沉声：“让法医再仔细查陶乐乐遗体。堕胎，不可能没痕迹。”

深夜，法医中心解剖室。

灯光惨白，消毒水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熏得程漾屏住呼吸。她站得稍远，看美女法医宋凝带着助手，在陆沉要求下重新检查。

“受不了就出去。”陆沉走到她身边，声音低了些。

程漾摇头：“没事，我现在是你助理。”她脸色发白，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冲击力太大。

陆沉没戳穿她的逞强，脱下外套披她肩上：“冷气足，披着。”

程漾裹紧外套，目光扫过门口两人的互动，宋凝抬眼瞥了一下，又低头专注工作。

靠墙的周凛顶着黑眼圈，一脸烦躁：“陆沉，上次尸检很彻底了，除了致命伤和点旧淤青，没发现别的。怀孕检测也做了，HCG正常，没手术痕迹。”

宋凝声音清冷，和陆沉有点像：“确实如此。”

陆沉颔首，目光落在冰冷的解剖台：“不是质疑你，宋法医。有些痕迹，需要特殊手段。”他顿了顿，“重点查子宫内壁微量物证，特别是非正规堕胎药的残留。有些药代谢快，常规查不出，但会留化学指纹。”

宋凝眼神一亮：“懂了。”立刻吩咐助手准备。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只有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

程漾的思维却有点飘——大概只有宋凝这样的，才配得上陆沉吧？她忍不住偷瞄他。

终于，宋凝直起身，摘了口罩，神色复杂地看向陆沉：“陆沉，你猜对了。”

她举起一支试管对着光：“子宫内膜提取物里，检出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的混合代谢物，但比例和杂质严重超标，完全不符合正规药品标准。”

周凛急问：“这什么意思？”

宋凝叹气：“说明陶乐乐死前不久，确实药流过。用的还是黑市三无堕胎药！伤害极大，极易大出血感染。”

程漾听得心头发紧，那个鲜活的生命，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死亡距离堕胎多久？”陆沉问。

“根据残留和组织反应，堕胎发生在遇害前3到5天。那会儿她身体应该还很虚弱，处在恢复期。”

周凛又一拳砸墙：“畜生！王勉这畜生！孩子要是他的，他就是间接害死陶乐乐的凶手！”

陆沉眼神更深：“这坐实了‘Project Angel’协议的真实性。但还不够定罪。我们需要铁证，证明是王勉逼她堕胎，并且直接导致她的死亡。”

程漾心情沉重地点头。

回市局的路上，夜色浓稠。

程漾忽然想起：“如果那天撞见她撩你，正好是她流产的日子……她为什么还要那样做？”这点她一直想不通。

陆沉目视前方开着车：“记得我分析过她的心理吗？长期见不得光的感情，极度渴望被承认的人，心理容易失衡，做出格的事博关注，也不奇怪。”

程漾恍然：“原来是这样……”她攥紧手指，话题一转，“那个……你和宋法医，很熟吗？”

陆沉默了一瞬，瞥她一眼，觉得这话题跳跃有点大。

车里安静得只剩轮胎声。

“还行。”过了会儿，他才吐出两个字。

程漾心里莫名一松：“哦。”不是前女友或白月光就好。

另一边，周凛在回去路上接到手下小赵的电话。

“头儿！有情况！”小赵声音急促，“追王嘉的资金流，发现他最近在疯狂卖房卖股票！还通过海外账户，雇了本地一家私家侦探社！”

周凛下意识问：“查谁？”

“目标——王氏集团副总裁，王勉！”

“王嘉在查王勉？”周凛声音瞬间拔高八度，“这小子想搞什么骚操作？”

周凛瞬间想通了：王嘉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八成看清了王勉的真面目，在自救，甚至想反咬一口！

“呵，有点意思。”周凛嘴角勾起冷笑，“狗咬狗，一嘴毛。不过……对我们未必是坏事。”他迅速盘算，“他折腾，可能打草惊蛇，但也可能撕开王勉的伪装！你们盯紧了，别插手，让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