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高级香水、美食美酒与衣香鬓影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紧张！”林茜捏了捏她的手。

程漾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压下狂跳的心脏：“不紧张！”

“记住身份，”陆沉的声音再次从耳钉传来，像定海神针，“你是初入名利场的律政新人，好奇又努力装老练。目标出现，我会提示。”

“嗯。”

程漾跟在林茜身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全场。

林茜很快带她来到相对僻静的一角，朝人群中心努努嘴：“喏，目标。”

程漾抬眼望去。

王勉被几人簇拥着，金丝眼镜，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灯光下，他笑容温和，谈吐优雅，极具迷惑性。

但程漾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温和表象下透出的、比王嘉高出几个维度的压迫感。

“目标锁定。”陆沉的声音冷静传来，“他注意到你们了。林茜会引荐，按计划走。”

果然，王勉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投了过来。看到林茜，他唇角笑意加深，遥遥举杯。

林茜立刻挂上职业笑容，拉着程漾走了过去。

“王总，风采依旧啊！”林茜熟稔地寒暄。

“林大记者，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哄人。”王勉的目光在林茜脸上一转，随即轻飘飘地落在程漾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

“这位是？”

“王总酒会，我哪敢不来捧场？”林茜笑着侧身，把程漾往前一推，“介绍一下，我闺蜜程漾，刚入行的律师，年轻有为，可是王总您的铁粉呢！”

程漾心口猛地一跳，硬着头皮对上王勉审视的目光，努力挤出陆沉教她的“小迷妹”表情，声音微颤：“王总好，我是程漾。一直特别崇拜您，王氏的法务部，简直就是我梦想的天花板！”

“律师？”王勉嘴角扯了个笑，话却像冰碴子，“我们法务部，好像不缺人吧？”

空气瞬间凝固。林茜笑容僵住，程漾脸上也火辣辣的。

但她反应快：“知道知道！但王氏在新能源那块的布局，真的太牛了！” 她赶紧把话题转向对方得意处。

王勉的眼神果然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带点得意：“新能源是集团未来重心，自然用心。” 随即话锋一转，透着试探：“程小姐对我们战略，倒是很了解？”

程漾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更谦卑，带着点“职场菜鸟”的急迫：“我做梦都想进王氏法务，肯定要关注啊！还看过好多行业报告，王总的眼光和执行力，绝了！”

“哦？”王勉似乎来了点兴趣，“程小姐对新能源项目也有研究？”

“不敢说研究，”程漾连忙摆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想表现”，“就是个人兴趣，特别想跟王总您这样的前辈学点真本事！最近正琢磨海外新能源的法律风险呢，感觉水特别深……”

王勉听着，目光却扫过她无意识绞紧的手指。他点点头，随口问：“程小姐现在在哪高就？”

“在成航律所实习。”程漾报上名字。

王勉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轻蔑，快得像错觉。他语气平淡：“嗯，年轻律所，活力足。”

程漾假装没看见，再接再厉，语气带着点冒失的渴望：“王总，我知道王氏法务顶尖，但……要是新能源出海，有些边角料的小活儿，我们小所绝对拼了命干好！就想沾光学习一下！” 她把“想揽活证明自己”的实习生人设演得十足。

王勉脸上的笑淡了，还算客气。他朝后招招手，助理立刻递上一张名片。

“王氏欢迎有才华的年轻人，”王勉声音没什么温度，“简历和研究报告，发助理邮箱。有机会，会联系你。” 标准又疏离的拒绝。

“谢谢王总！我一定好好准备！”程漾双手接过名片，一脸受宠若惊。

“不错，他没起疑。”陆沉低沉的肯定声钻进耳朵。

眼看王勉要走，程漾心一横，突然喊：“王总！”

王勉皱眉回头。

程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进律所前，我还在星灿文化兼职过主播，虽然时间短，但也算懂点新媒体。当时就觉得，王氏这么大的集团，要是用新媒体做点接地气的推广，肯定效果爆炸！” 她抛出“星灿文化”，眼睛死死盯着王勉。

王勉只是挑了挑眉，语气毫无波澜：“哦？程小姐挺多才多艺。不过王氏的品牌，还用不着一个实习生操心吧？”

程漾立刻缩脖子：“是是是，我多嘴了。”

看着他背影，程漾心沉了下去。太平静了！平静得吓人。要么真不知情，要么……深不可测。

“生理指标正常，心率、瞳孔无波动。”陆沉冷静分析，“要么无关，要么……是高手。”

线索断了？程漾不甘心。

不久，林茜借口走开。程漾独自端着果汁杯，假装看夜景，耳机里传来陆沉的指令：“注意，王勉朝你这边来了，身边没人。准备！”

程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王勉正走向餐区，路径刚好经过她。

机会！

她深吸气，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内侧藏着周凛给的强力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