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

“两米。”

“就是现在！”

距离半米，程漾脚下一“滑”，果汁杯脱手，整个人“惊呼”着朝王勉踉跄扑去！

“啊！”

王勉本能伸手扶她，同时躲果汁。电光石火间，程漾“慌乱”地抓住他胳膊，右手精准地蹭过他西装袖口！

“对不起王总！我太不小心了！”程漾站稳，满脸惶恐，手忙脚乱拿纸巾想擦他裤脚的果汁渍。

王勉眉头微蹙，后退半步避开纸巾，语气依旧平淡：“小事，程小姐不必在意。”他瞥了眼几乎看不见的湿痕。

“真太抱歉了！我、我去处理下！”程漾顶着对方审视的目光，仓皇逃离。

“没起疑。做得好。撤。”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松弛。

直到坐进车里，程漾后背的冷汗才后知后觉地湿透衣服，心脏还在狂跳。

林茜担心：“漾漾，脸都白了，没事吧？”

“没事。”程漾摆摆手，小心取下戒指内侧那枚几乎看不见的贴片，装进证物袋——上面粘着几根极细的深色纤维。

她递给陆沉。

陆沉用镊子夹起，对着光细看：“不错。”

旁边的周凛咧嘴笑：“行啊程漾！首战告捷！这下看那姓王的怎么狡辩！纤维对上，他完蛋！”

“别急。”陆沉收起袋子，“这只是开始。我们需要铁证。”

程漾点头，心里却不像周凛那么乐观。王勉那双眼睛，让她后颈发凉。

几天后，程漾按陆沉指示，把一份精心炮制的《新能源汽车海外投资法律风险及合规建议报告》发给了王勉助理。她没抱希望，毕竟酒会上被拒得彻底。

谁知两天后，助理电话来了——王勉邀请她去王氏总部面谈！

峰回路转！

“你的‘专业’打动他了。”陆沉点破，“商人逐利，对他有用，他不会放过。但越是这样，越危险。他在试探你。”

再次踏入王氏，程漾被径直带进王勉的办公室。

“程小姐，坐。”王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深不见底。

“报告我看了。”王勉十指交叉，目光锐利，“很专业，尤其欧盟反垄断和知识产权那块，分析得透。”

“谢谢王总，应该的。”程漾谦虚回应，心里警报拉响。

王勉身体前倾，气场逼人：“程小姐，你这才华窝在小律所可惜了。来王氏法务部？平台、待遇，我们都能给最好的。”

来了！拉拢+试探！

程漾脸上立刻浮出受宠若惊：“王总，这太突然了！我就一实习生……”

“英雄不问出处。”王勉勾唇一笑，“我看能力。或者，你不想跳槽也行，项目合作。”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加密U盘，“手头有个棘手的海外并购条款，风险评估，需要人整理。程小姐的专业，我信得过。”他把U盘推过来，“保密级别高，邮件不安全。带回去弄，三天内给我初步意见。”

程漾接过这沉甸甸的U盘。是考验？还是陷阱？

“我一定尽力，不辜负王总信任。”她语气郑重。

一离开王氏，程漾直奔市局。

陆沉和周凛已经在等了。她二话不说递上U盘：“说是海外并购条款，让我整理。”

陆沉接过去连电脑。周凛凑近屏幕：“要叫技术科不？”

“不用。”陆沉操作几下，解密出乎意料的顺利。一个文件夹跳出——“Project Angel”。

点开，只有一个加密Word文档。输入王勉给的临时密码，文档展开。

看清内容的瞬间，程漾倒抽冷气！

周凛眼珠子瞪圆：“卧槽！”

陆沉的脸色瞬间结冰。

哪是什么并购条款？

文档标题血红刺眼——《自愿终止妊娠及保密协议（草案）》。

甲方空着，乙方名字却扎眼地印着：陶乐乐！

条款里，巨额补偿金、苛刻的保密义务、天价违约金……日期就在陶乐乐遇害前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