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看向陆沉：“陆老师，你…特意去买的？”

陆沉把粥碗塞给她，避开视线：“路过，顺便。”

程漾捧着温热的碗，里面满满的虾仁干贝蟹肉，米粒软糯。热气熏红了眼眶。

*路过？从城西废墟绕道城南？鬼才信！*

“谢谢你，陆沉。”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第一次省去了“老师”。

陆沉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指尖一顿，没抬头，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仔细看，他握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病房夜。

程漾辗转反侧，白天惊魂画面在脑中闪回。擦伤隐隐作痛，心口躁动难安。

“睡不着？”低沉嗓音在寂静中响起。

程漾扭头。陆沉没走，坐在陪护椅里。昏暗壁灯勾勒他清瘦轮廓。他手里拿着本厚书，垂眸看着。

程漾注意到，半小时了，那书一页没翻。

她心尖一颤，鼓起勇气：“陆老师，”声音带着试探，“你…是在担心我吗？”

陆沉视线黏在书页上，仿佛被专业术语吸住魂。

几秒后，他才平淡开口：“担心你耽误王勉案后续。你是重要证人。”

这回答，刻薄得程漾“噗嗤”笑出声。

陆沉皱眉抬头：“笑什么？”

“没什么，”程漾眉眼弯弯，阴霾尽散，“就觉得，陆老师您真是…爱岗敬业。”

陆沉没理她，低头继续“看书”。

程漾却在心里轻声道：

*谢谢你来救我。*

*谢谢你没放弃我。*

*谢谢你，记得我爱喝什么。*

*原来，人形测谎仪…也会撒谎啊。*

夜，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清晨。

程漾醒来，陆沉不在。床头柜放着保温桶，压着张便签：

> 醒了喝粥。去局里处理王勉案。有事电联。

——陆

一如既往的简洁。程漾却满足地笑了。

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刺眼。

王勉眼窝深陷，血丝密布，一夜未眠。

周凛把一叠证据“啪”摔桌上：“王勉！陶乐乐云盘照片！法医报告！录音！王嘉指证！铁证如山！还他妈嘴硬？！”

王勉扫过文件，脸更白，却强撑：“照片能证明啥？录音？说不定是她和王嘉合伙敲诈我！”

周凛气得想掀桌！门开了。

陆沉走进来，没拿文件，径直坐到周凛旁边，目光如冰锥刺向王勉。

王勉身体瞬间绷紧！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总，”陆沉开口，声音平稳，“聊聊细节。比如，陶乐乐最后一次见你，穿什么颜色衣服？”

王勉一愣：“白…白色连衣裙。”

陆沉挑眉：“哦？王嘉说，是浅蓝碎花长裙。而且……”他顿了顿，“你车里，发现了同材质的浅蓝布料纤维。”

王勉：“我…记错了！太久！”

“是吗？”陆沉不置可否，“那聊聊袖扣？那枚定制的蓝宝石袖扣，怎么‘跑’到王嘉外套口袋里的？”

“他偷的！”王勉声音陡然尖锐！

“他早就想害我！这是栽赃！”王勉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

“栽赃？”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冷得像冰。“王总，记性不太好啊。那枚带血的袖扣，是你太太去年送你的生日礼，刻着‘M&L’。”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王勉心上，“你太太宝贝得很，只让你在重要场合戴。案发前几天，你哪都没去。说说看，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沾上陶乐乐的血，又‘恰巧’出现在王嘉身上？”

王勉呼吸猛地一窒，张着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想不起来？我帮你。”陆沉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眼神却锐利如刀。“陶乐乐怀孕了，想用孩子逼你离婚，或者要钱，对吧？这踩你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