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就瞧不上她，太虚荣！太贪！玩玩而已，她倒当真了……” 他语气扭曲，充满鄙夷，“知道她怀孕还妄想用孩子要挟我？要挟我的家？她就该死！”

“袖扣呢？”陆沉精准追问。

“当时太乱，掉那儿了……后来……”王勉眼神涣散。

“后来你回去找，被程漾撞见跑了。接着删监控，让王嘉去拿袖扣，想栽赃他威胁他，对吧？”陆沉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王勉像被抽了骨头，瘫软下去。

几小时后，口供录完，罪证确凿。

按下手印那刻，王勉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陆沉站起身，声音毫无温度：“王勉，涉嫌故意伤害致死、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等着检察院起诉吧。至于你母亲，教唆杀人，也跑不了。” 说完，转身就走。

门外，周凛递烟。

陆沉摆手。

“行啊陆大专家！”周凛笑着捶他肩膀，“三言两语就把那老狐狸心理防线干碎了！我跟那小子磨了半宿，嘴比焊死了还紧。”

陆沉淡淡：“不是嘴硬，是心存侥幸。侥幸没了，自然崩。”

“王勉他妈也控制住了，在审。”周凛吐口烟圈，“案子总算清了。程漾那丫头，这回功劳不小，也吓够呛。”

陆沉“嗯”了声，没多说。他摸出手机看了眼，走到角落，拨了个号码。

“程漾，”电话接通，陆沉的声音比刚才在审讯室里软了不止一度。

“王勉撂了。”

电话那头，程漾的声音瞬间雀跃：“真的？太好了！总算结束了！”

“那我是不是能出院了？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陆沉默了两秒，脑中闪过她昨晚苍白的小脸和强忍的泪光。

“医生怎么说？”

“说再观察下，没问题下午就能走！”

“嗯，下午我去接你。”陆沉说完，没给程漾反应时间，直接挂了。

周凛凑过来，胳膊肘撞他：“哟呵！陆大专家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还亲自接出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沉瞥他一眼，眼神恢复清冷：“她是重要证人，确保安全是我的责任。”

周凛哈哈笑：“是是是，责任，都是责任。”心里却在嘀咕：铁树这是真要开花了？

陆沉看着手机屏幕上“程漾”两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这种失控感……陌生，甚至有点烦。

病房里，程漾正刷手机等出院。

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请进。”

一颗熟悉的脑袋探进来：“当当当当！程大英雄，小的接驾来迟！” 林茜笑嘻嘻蹦进来。

“茜茜！”程漾惊喜，“你怎么来了？不上班？”

林茜把花往床头柜一扔，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祖宗！听说你被塞后备箱，我魂都吓飞了！还好你福大命大！”

程漾被她勒得直笑：“好啦好啦，这不没事嘛。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

“嘿嘿，秘密！”林茜挤眉弄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不过……楼下停车场，我好像瞅见陆大神的车了哦？”

程漾脸“唰”地红了：“他、他就顺路……”

“顺路？”林茜挑眉，一脸“骗鬼呢”，“市局到这儿再到你家，这顺的哪门子路？程小漾，坦白！你俩是不是……”两根食指对在一起碰了碰。

“别瞎说！”程漾推她，“普通朋友！老板关心助理，不是很正常嘛！”

“普通朋友亲自接出院？”林茜摸着下巴，化身名侦探，“啧啧，进度条拉挺快啊程小漾！加把劲，男神拿下指日可待！”

“朋友也能升级嘛！”林茜笑得像只小狐狸，“加油！我看好你！”

程漾被她调侃得耳朵冒烟，抓起衣服就往卫生间躲：“不理你了！换衣服！”

林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

陆沉很快办好手续，电话让她们下楼。

黑色越野车停在树荫下，陆沉靠在车门上看手机。

见她们出来，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在程漾身上：“好了？”

“嗯！”程漾点头，努力忽略林茜揶揄的眼神。

“陆大神辛苦啦！”林茜笑嘻嘻。

陆沉微颔首，拉开后座门：“上车。”

程漾刚想过去，林茜一把将她推向副驾：“哎呀，伤员坐后面多颠！副驾视野好又舒服，对吧陆大神？”

陆沉看了林茜一眼，没说话，默认了。

程漾只好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感觉脸颊发烫。车里弥漫着陆沉身上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让她心跳有点乱。

后座，林茜从后视镜里对她比了个大大的“加油”。

程漾无奈瞪她，嘴角却不自觉弯了弯。

她偷偷侧脸看陆沉。他开车时侧脸线条冷峻，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有事？”陆沉忽然开口。

程漾吓一跳，慌忙转头：“没！就……谢谢你接我。”

“应该的。”陆沉声音平淡。

到了程漾家楼下，林茜识趣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