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而且，这次，发工资。”

“真的？！”程漾眼睛“唰”地亮了，“多少钱？” 话一出口，自己先窘了。

陆沉看着她这副财迷又羞窘的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看你表现。”

“好好好！老板！我一定好好表现！”程漾瞬间满血复活，拍着胸脯保证。能跟着陆沉办案，还有钱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王勉案尘埃落定，王氏股价暴跌。

市局给专案组开了个小庆功宴。

气氛火热，周凛端着酒杯满场飞。

走到陆沉和程漾这桌，他嗓门贼大：“来来来！敬我们最大功臣——陆大专家！还有我们智勇双全的程漾小美女！要不是你俩里应外合，王勉那老狐狸还得蹦跶！”

周围立刻起哄：

“就是！陆教授平时跟冰山似的，也就对着程漾小美女有点人气儿！”

“助理？不是老婆吗？”

“你消息滞后！现在是助理！”

“程美女加把劲！把咱陆教授这座冰山融了！不就成老婆了？”

调侃声此起彼伏，程漾脸红得能滴血，后悔来这“狼窝”。

再看陆沉，老神在在，仿佛说的不是他。这定力，绝了！

程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宴散，周凛在门口和陆沉说话，程漾架着微醺的林茜等车。

周凛忽然提议：“绷了这么久，该放松了！听说溪雾村风景绝了，山清水秀天然氧吧！找个周末，一起去度个假？”

“好啊好啊！”迷糊的林茜举手赞成。

陆沉第一反应：无聊。集体活动？没兴趣。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余光瞥见程漾。

她正竖着耳朵听周凛描述，眼睛亮得像星星，写满了期待。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程漾惊喜地看向他，没想到他会同意。

宋凝正好走过来：“度假？带我一个？”

她目光扫过陆沉。

“必须的！”周凛大手一挥，“宋法医也是功臣！五人小队，溪雾村走起！”

程漾和宋凝不熟，但没拒绝。

周末一早，天色灰蒙蒙，挡不住度假热情。

周凛开车，先接陆沉和程漾，再绕去接林茜和宋凝。

想到能和陆沉“度假”，虽然不是单独，程漾激动得一宿没睡好，嘴角总忍不住上扬。

林茜和宋凝坐后排。林茜话痨附体，拉着程漾叽叽喳喳，从八卦聊到美妆。宋凝安静些，偶尔微笑插话。

周凛开车，后视镜里看看后排三朵花，又看看副驾“入定”的陆沉，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

“老陆，”周凛打破沉默，“难得出来，别绷着张奔丧脸行不？看看这……呃，好吧，天不太蓝，但空气好啊！”

陆沉眼皮都懒得抬：“思考。”

“思考人生？还是思考怎么把程漾拐回家？”周凛嘴欠。

“噗——”后排的林茜和程漾笑喷，宋凝也抿嘴笑。

程漾脸爆红：“周队！”

陆沉终于睁眼，凉飕飕瞥了周凛一眼。

周凛秒怂：“得得得，我闭嘴，开车！”

车厢气氛轻松起来。

窗外，高楼渐退，青山田野入眼，空气清新。

程漾开窗，凉风拂面，心情舒畅。她偷偷瞄陆沉，发现他不知何时也睁眼望着窗外，侧脸在微光中柔和了些。

像是感应到，陆沉忽然转头。

视线撞个正着！

程漾心猛地一跳，像被抓包，慌忙移开眼，脸颊滚烫。

陆沉看着她慌乱的小模样，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车沿山路盘旋而上，林木愈发葱郁。

“哇！空气太好了！”林茜猛吸几口，“洗肺啊！”

宋凝也微笑点头，看着窗外。

周凛笑道：“那是！等会儿找个农家乐，吃土菜泡温泉，神仙日子！”

程漾也被勾得向往。

然而——

天，说变就变。

刚才还薄云，转眼乌云压顶，沉甸甸仿佛触手可及。

“呀，天怎么阴了？”程漾担忧，“不会下雨吧？”

周凛皱眉：“山里天，小孩脸。希望是阵雨。”

话音未落——

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车窗上，瞬间模糊视线。

“不是吧？！温泉变露天淋浴了？”林茜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