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漾没动,扫了眼杯子:“你喝。”
女佣僵住:“小姐说笑……”
程漾猛地挥手扫落!“不喝?那就别指望我碰!”
玻璃碎裂,牛奶四溅。女佣脸色难看,低头收拾退了出去。
程漾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剪刀、尖头挂钩、高跟鞋、酒瓶……全攥在手里。
她知道,今晚闭眼,明天睁眼不知在哪个“疗养院”。
二十二岁那场“初恋”,她爸就用这招——先“出国冷静”,再人间蒸发,最后一份“精神评估报告”搞定一切。
两个月后她回来,那男孩已成了别人的新郎。
这次,他不仅要关她,可能……
让她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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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茜联系不上程漾,慌了。
八个电话全挂,座机空号。
她冲去律所,人没来。
电话打到陆沉那儿。
“喂?”
“陆老师!程漾失联了!”
“地址。”
“我去看看。”
十分钟后,陆沉出现在程漾公寓楼下。
敲门,无人应。
电子锁明显被动了手脚。
他屈指一叩:“程漾。”
死寂。
下一秒——
他亮出身份终端,调出电子通行证。
“霖市刑侦,陆沉,副教授级分析师。”
“紧急协查。”
“现需核查住户安全状况。”
门内一阵骚动,管家模样的男人堆笑开门:“陆老师…这不太方便……”
陆沉直接撞开他:“再拦,算你非法拘禁!”
脚步声逼近卧室,程漾猛地冲出来!
“陆沉!”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
“你再晚点,可以给我收尸了。”
陆沉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皱巴的衣服,再扫过那几个惊慌的女佣。
“被当人质了?”他声音冷得掉冰渣。
“差不多。”
“够格立案救人了吗?”
“看你把不把我当‘人’。”
陆沉点头。
“我定义你是‘关键证人’。”
“证人自由受限,妨碍司法。”
“现在,我要带她走。”
“谁拦——试试。”
佣人们噤若寒蝉。
程漾看着他,眼圈瞬间红了。
“怎么进来的?”
“别管。”
“怎么知道我被关?”
“林茜找我。”
“我爸真够狠。”
“他不是狠。”
“那是什么?”
“在他眼里,你不是女儿。”
“只是他人生报表上一个需要被‘修正’的污点。”
“现在,他要擦掉它。”
程漾没再说话。
迈出那道门的瞬间,像跨过一条生死线。
从这一刻起,她和程家——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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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程漾暂住陆沉的临时公寓。
她靠窗坐着,望着沉沉夜色:“我爸下一步会干什么?”
“灭口。”
“灭谁?”
“你。”
程漾转头,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火焰。
“那就让他来。”
“他敢动手,我就把录音和DNA报告一起炸出去!”
“让全世界看看,他怎么搞大情妇肚子,又怎么把人弄死!”
陆沉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姑娘的骨头,硬得能硌碎刀锋。
“我挺你。”
“确定?”
“我反得比你早。”
“为什么?”
“不想当棋子。”
“现在呢?”
陆沉起身:“带你去个地方。”
“哪?”
“找录音里,她最后提到的人——”
“唐家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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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漾系紧安全带,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陆沉开着那辆不起眼的银灰色大众,一路向南。
“他会见我们?”她忍不住问。
“他没资格选。”
“你给他发了什么?”
“一张截图。”
“什么截图?”
“君悦府通行登记名单——他的名字,和沈一诺写在一起。”
程漾倒吸一口凉气。
“不怕他狗急跳墙?”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跳墙的胆。”
“他背后有人。”
“正因为他背后有人,才更不敢让他出事。”
“为什么?”
“拉皮条的是他,记账的也是他。”
“能塞八个女孩进同一个场子的人,未必是老板——”
“但一定是掌控全局的‘中控台’。”
“唐家庆,就是这条人肉交易链的‘活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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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栋破旧写字楼前。
斑驳的墙皮,空荡的门厅,一张“内部施工暂停营业”的纸歪歪斜斜贴在玻璃上。
三楼东角,一扇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陆沉抬手,叩门。
“谁?!”门内传出一个嘶哑紧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