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懂了,”程漾自嘲地勾起唇,“他只是演得最好。”
“还进吗?”
“进。”
“我要亲手把他那层皮,撕下来。”
备用门卡插进读卡口。
“滴。”
门开了。
办公室陈设没怎么变,大班桌,红木书架,窗边高脚沙发。
程漾径直走向那面木质柜墙,蹲下,手指精准地摸到一个暗格边缘。
轻轻一按。
“咔哒。”
暗格弹开,露出一个黑色旋钮保险柜。
“4、1、0、7。”
她念出这串带着血腥味的数字。
陆沉手指转动旋钮。
三秒。
“啪!”
锁开了。
柜门缓缓开启。
里面东西不多:一本厚日程本,一只U盘,一支老掉牙的录音笔,还有张折起来的酒店平面图。
程漾直接抽出录音笔,塞给陆沉:“查它!”
陆沉点头,连接便携终端,戴上耳机。几秒后,他脸色骤变。
“是什么?”
陆沉拔下耳机,直接外放。
喇叭里传出一个年轻、甜软却充满恐惧的女声:
【……程、程先生,我……我真的怀上了……没骗您……】
【……您让我保密的,我都做到了……谁都没说……】
【……可李助理说……说让我先‘伺候完今晚’再谈……我不想去……求您了……】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低沉、冰冷——
程漾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是她爸。
【……怕死?】
【……怕死你还敢背着我录音?】
【……拿这玩意儿,就想威胁我?】
录音里的女孩崩溃大哭,断断续续,像在磕头:
【……不是威胁……我真就想……把孩子生下来……】
【……我走……走得远远的……不姓程……绝不打扰您……】
【……求求您……求……】
“啪嚓!”一声重物摔碎的巨响。
录音中断两秒,再响起时,是一个男人的怒吼
李柱?
【操!你他妈疯了?!录什么音!】
紧接着是刺耳的拉扯声,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
然后——
“嘟——”
一片死寂。
陆沉缓缓摘下耳机。
程漾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直直跌坐在地。
“我爸……”
“他知道……”
“他让人动手了……”
“她在求他……她还在求他……”
她声音哑得不成调,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曝光它?”陆沉问。
程漾没答。
她死死攥着那支录音笔,像攥着烧红的烙铁,又像攥着唯一的审判锤。
陆沉蹲下身,平视她:
“不急,现在决定。”
“但这东西,不能留在他手里。”
“复制,转存。”
“一份进警方系统加密。”
“另一份,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动。”
程漾点头,眼泪无声汹涌。
她咬破嘴唇,挤出两个字:“……好。”
长夜无尽头。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只会站在原地哭的小女孩,死了。
她要亲手,把这个腐烂的“家”,掀个底朝天!
第二天上午,霖市舆论风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