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上疯转的“君悦府命案”视频被强行限流,“服务员死亡现场”“神秘录音”“涉政”几个关键词全被打上“谣言”红戳。
官媒通稿口径统一:
“某女服务员疑因精神问题自残身亡,警方调查中。酒店方深表痛心,全力配合。”
配图是酒店经理一脸“沉痛”,评论区清一色:“姑娘可怜”“酒店也不容易”“打工人太难了”……
再没人提她肚里的孩子。
没人提那支录音笔。
更没人提她绝望求生的最后一夜。
程漾坐在律所工位,盯着屏幕,眼神冷得能冻裂显示器。
陆沉没说话,把一张打印纸拍她桌上——网络监管时间线。
“早上八点整,政务口直接给各大平台下‘限流令’。”
“十分钟后,关键词开始被批量删除。”
“不到一小时,热搜榜上干干净净。”
程漾盯着那纸,一字一顿:
“是他。”
“只有他有这权限。”
“只有他这么急。”
“他以为删干净了,就万事大吉?”
陆沉:“不,他知道有人会查。”
“他压的,从来不是真相,是那张‘脸’。”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死人,是他那身‘体面’。”
手机骤响。
屏幕跳动:【爸】。
程漾手指一顿,没接。
铃声固执地再次响起。
她吸了口气,划开。
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低沉、有力,带着刚开完重要会议的余威:
“在哪儿?”
“律所。”
“下来,我在楼下。”
程漾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她站起身,看向陆沉。
“他来了。”
“我陪你。”
“不用。”
“确定?”
“今天,不演了。”
“他要翻脸——”程漾眼底淬着冰,“我奉陪到底。”
政务大楼楼下。
黑色轿车无声滑到路边。
程文海坐在后排,车窗半降。阳光斜切进来,将他那张掌控一切、纹丝不乱的脸照得毫发毕现。西装笔挺,头发纹丝不乱,眼底不见丝毫倦意,仿佛刚从某个胜利的会场凯旋。
“上车。”声音不高,命令却不容置疑。
程漾没动。
“有事?”
程文海眉头微蹙:“我让你上车。”
“站着也能听。”
沉默一秒,他开口:“你在查君悦府的事。”
程漾笑了:“您说哪件?您的事可不少。”
“君悦府命案。”
“对。”
“跟你有什么关系?”
“死人是你弄进去的。”
“胡闹!”程文海声音陡然下沉,“她是酒店员工!”
“你让李柱给她通行卡,也是酒店规矩?”
“她自己上去的,我不清楚。”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程文海眼中阴鸷一闪。
“谁告诉你的?”
“她亲口说的。”
“死人开不了口。”
“她录音了!”程漾一步步逼近,字字如刀,“她跪在地上求你!求你认下那个孩子!”
“她说她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让你为难!就想把孩子生下来!”
“你呢?!”
“你把她扔在那儿!让她死在宴会厅!让她尸体烂在地毯上!”
“你以为她死了就一了百了?”
“你以为——我不会查?!”
程文海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手指在车门上用力一敲,像在极力压制即将喷发的熔岩。